【优秀奖】
那一刻我才明白,所有过去的一切已成历史,80年代,这一代人激情燃烧的岁月已成历史。为《侨报》的这篇“中国恢复高考三十年”征文就作为我这部个性视角中国文坛“野史”的开局篇吧。
但愿我的文字能够比我的生命走得更远。——谭 湘
浮生散记:往事已成历史
谭 湘 毕业院校不详
【小档案】
奖项:优秀奖
姓名:谭 湘
职业: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现任河北教育出版社副总编辑
三十年前,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前一天我是做了一个梦,梦见家门口的葡萄架上落下一只光芒四射的凤凰(准确说是孔雀)。我对啧啧称奇、围过来观看的小伙伴们一个劲儿使眼色:千万别惊动了它,它多美呀,它是吉祥物哪。
梦醒后的白天我对母亲和同城市最要好的朋友说了梦中的内容,她们看法一致:家里有好事,你肯定是考上了。当然考上了,六个考场,二百多人,通知参加预选的共四个,收到正式录取通知书的只有我一个人!
真不敢想像,“文革”开始上小学,初中毕业学历,倘不是“文革”十年浩劫,“读书无用论”大行其道,就我那从废弃图书馆、废品收购站“偷来的”阅读底子,放到今天,说什么也考不上大学呀。
父亲不这么看,他说:“若不是‘文革’,我的女儿是上清华的。”说来笑话,那年月十几岁的孩子读什么书呢,读《马、恩》,读《毛选》,读《鲁迅全集》,读《反杜林论》、《论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读《巴尔扎克》、《托尔斯泰》、《高尔基》、《狄更斯》、《茅盾》、《巴金》、《郑振铎》,读《三"红"》,读《青春之歌》……,还有每天的《参考消息》、《人民日报》和已经复刊的《人民文学》。
就是这么一堆说不上是什么学科方向的“乱读”使我1977年“龙门一跃”(父亲的语言)迈进大学的校园。
毕业时分,在老师的指导下,我的论文作为第一篇由学生写的文章在学报发表。也许就是这篇三千字的小文,注定了我决意中断已经开始、顺风顺水的高校任教生涯;注定了我义无反顾地选择在风起云涌的80年代,先后置身于中国社科院文学所、《文学评论》、《文艺报》、《文论报》等文化要冲;选择在已然21世纪的今天仍然忠心耿耿地从事着与学界相关的职业,并以一半个社会虚名保全自己的文坛情结。
最鲜活的记忆始于80年代中,我到北京继续求学。我的导师陈骏涛先生时任《文学评论》编辑部主任,是文学批评界的风云人物。因了他的影响,也因了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所在全国文坛的核心地位,我经历了中国新时期文学最好的时光。
譬如,被陈骏涛先生称为“80年代与文学批评有关的最为重要事件”的“新时期文学十年学术讨论会”。那次会议召开于1986年9月(7-12号)的北京。
当时我被安排在会务组,负责代表报到签到。会议正式代表160余人,开幕式那天,竟有近三百人到会,连很少出席这种场合的钱钟书先生都端坐在主席台上。
会议开了五天,一批后来在学界扛鼎的人物借这次机缘成为日后的朋友。现在想得起来的,有北京作协的李陀、《人民文学》的林大中、《文艺研究》的吴方、李洁非,《文艺报》的潘凯雄、张陵,上海作协、上海社科院等单位的吴亮、陈思和、王晓明、李劼、蔡翔、周介人,《中国青年报》的罗强烈、《人民日报》的王毕胜、 北京大学的黄子平、季红真、程文超,浙江作协的盛子潮,解放军的朱向前、周政保、黄国柱,《读书》的吴彬、李树声、河南的曾凡、鲁枢元,湖北的于可训,山东的宋遂良……
这些人多数是中国恢复高考后的1977年、1978年考上大学,1982年春天或秋天毕业,在当时还不算完全意义上的大红大紫,但已经具备了“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的气势。
记得有一个陈姓(陈达专)湖南青年,他已经发表过几篱文章,慕名请与会的上海青年批评家喝咖啡,这些被戏称为“海派批评”的“上海帮”如约而至,但据说聚会中他们彼此只用上海话交谈,聚会结束后竟搞不清那天是谁买单。
在我的记忆中,那次会议的另一个亮点花絮是利用晚上时间临时加的会中会:“青年评论家座谈会”。它至今被许多人认为是“新时期文学十年学术讨论会”的最大收获。
我在这里特别提到它,是因为许多人也许并不知道,包括当事人也许都早已经忘掉,那个会中会是我和《中国青年报》的青年批评家罗强烈最初提议,和《文学评论》的李以建等共同撺掇起来的。
我们有感于那次会议的青年批评家阵容整齐、人数不少,而中老年批评家(如王蒙、陈荒煤、冯牧、李泽厚、唐达成、张光年、朱寨、许觉民、刘再复、张炯、何西来、谢冕、刘心武等)的主流声音又占居了会议较多的篇幅,青年一代的看法观点得不到充分表现,某种类似“轼父”的情结像刚刚启封的陈酿,四溢弥漫。
或许仅仅是一种情绪使然,我为此找到导师陈骏涛先生报告说与会青年评论家有个要求,又跟当时是《文学评论》理论编辑的李以建等人一通吹风,后来听陈老师说他沟通了其他人包括大会实际主持人、时任文学所所长刘再复的意见,最终得到了会议的首肯。
会议室是我和李以建等人一块儿布置的,开始时间不久房间里就人挤人没有座位了,每个说话人的声音尖锐而遥远,群体性的莫名的激动,只发表过几篇文章先前少人知晓的刘晓波由于一通“新时期文学危机论”在那天晚上一举成名,《深圳青年报》刊登时用了整整一个版的篇幅。
只可惜那晚我没能参加全程,陕西与会的王愚先生喝醉了酒,跌跌撞撞险些摔伤,我们会务组找车找人把他送到医院。
我一直不敢苟同“危机论”,当年我是刘再复、李泽厚诸多学说的追随拥护者。但我真的喜欢那种让人血液热起来的氛围,喜欢当年那些诗一样激情的雄辩滔滔的文字。那时候我老是想到那个哥伦比亚传说:在一个奇异的地方,有人不小心咳嗽了一声,天下雨了!——文学批评是什么呢?就是那一声使天气骤然变化的咳嗽!
前几天我去广州参加一个会议,巧遇当年堪称风华的一位知名批评家,他也是77级的,已经年过五十,是个学问做到了炉火纯青却还要持重着不事声张、似有几分裾傲清高的学者。
我们说起当年的情景,都端不住了,喜形于色。我们忍不住的激动感染了散座旁边听我们敍旧的若干会议代表,他们出生于60年代、70年代,多为“博导”、博士,在当下的学界风头正健。
他们对那时候文坛的人和事格外有兴致,事后几次三番认真地劝我找时间把这些文坛的往事都写下来。他们说:你是亲历者呀!我辩说,完全个人视角,是“野史”呢。他们说:正因如此,弥足珍贵!
那一时刻我才明白,所有过去的一切已成历史,80年代,这一代人激情燃烧的岁月已成历史。
为《侨报》的这篇“中国恢复高考三十年”征文就作为我这部个性视角中国文坛“野史”的开局篇吧。
但愿我的文字能够比我的生命走得更远。
【来稿选登】
我犹如掉进了冰窖,从脑门冷到脚后跟。问题可能出在我志愿表填写的“已婚,三个孩子”,后来得到了证实。也难怪,谁肯录取三个孩子的妈上大学呢!
三十年弹指一挥间
郭淑伟 东北师大78级函授生
我是老高三毕业生。由于文化大革命,在学校多待了两年,所以我们又自称为“高中研究生”。
1966年6月18日,距离高考仅剩13天了,应考准备就序,结果全校停课闹革命,从此一切都改变了。
在此后的两年中,闹革命,大串联,后期有时上上课,直到1968年8月全部离校。
11月初,随着全国上山下乡的潮流,我和同学也组织了集体户,下乡接受再教育去了。
那时,我初中毕业时报考中专的同学都已分配工作了,全班仅有的考上高中的八人之一的我,不但没有实现上大学的理想,反而下乡了。前景之难以预料,情绪之低落可以想像,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我们集体户由十五人组成,七个女生,八个男生,自称七狼八虎。我们下乡当天晚上就下了场大雪。第二天,生产队长招呼我们去扫雪,还给我们记了工分,以后就连排练文艺节目也给记工分,我们才意识到可以挣钱了,能养活自己了,颇有些欣慰。
前途依旧渺茫,就索性不去想它,于是得过且过起来。这段生活历时三年多,虽然有苦有累,也着实得到了锻炼,增加了人生阅历。。
1972年初,根据中央指示精神,学校全面复课。在师资青黄不接、极其缺乏的情况下,使我有机会被召回县城中学当代课教师。
77年恢复高考时,我已结婚,并有了三个孩子(一对双胞胎)。当我听到恢复高考的新闻,尤其听到报考条件放宽,不限年龄,不限婚否时,我激动万分,感觉命运有转机了。
于是我毫不犹豫向领导请了假,全力投入复习,准备高考。
由于定向报考,我只能选师范类,所以我报考了东北师大化学系。成绩揭晓,我的分数高出吉林省本科录取线66分,实属高分,不但我自己及同事们认为有把握被录取,就连我的学生们都奔走相告:咱们老师考上大学了!
可是当一批批被录取的新生陆续报到,各大专院校相继开学时,我仍然没有接到录取通知书。这时我才从梦幻中清醒过来:我没有被录取!
此时此刻,我犹如掉进了冰窖,从脑门冷到脚后跟。冷静下来分析,问题可能出在我志愿表填写的“已婚,三个孩子”,后来经过咨询得到了证实。也难怪,谁肯录取三个孩子的妈上大学呢!
过后仔细想想,如果真被录取了,三个孩子,五口之家也真的难以面对。这个大学不上也罢,于是我调整一下心态,又继续我的代课生涯。
时隔半年1978年6月,机会又来了,东北师大恢复函授招生考试,面向教师招收本科生,没有其他条件限制。
我想这更适合我,我对口报了化学专业。这一次我有了高考复习的基础,一举考了全县本专业第一名被录取。
此后的五年里,我边工作,边带孩子,还要克服重重困难坚持学习,1983年如期完成学业,获得本科文凭。
参加77年高考没有实现的愿望,兜了一个圈终于如愿以偿,而且又工作家庭两不误,这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吧。
在此期间,1978年9月,全县4000名代课教师通过考试选拔100人转正,我又考了前三名。当时考转正除了成绩外,还有个代课年限条件,化学科七年以上,我刚六年半,正在自叹“命中八尺,难求一丈”时,却收获意外惊喜:我因高分被破格录取。红榜贴在教育局大门外的墙上,过往行人常常围观,从此小有名气。
东北师大这个本科文凭在我以后事业发展的各个阶段都起了重要作用。文凭下发当时工资就涨了一级。1987年教师实行评职晋级制,我先后晋升为中教一级,中教高级职称。此后的几年里,还依次被提为教导主任,教学副校长,校长等职务。
在我任校长期间,我校通过考核晋升为重点中学,升学率在全县四十四所中学中连年第一。
如今我已退休六年多了。回想此生,有些波折也有些辉煌。现在三个儿女,四个孙辈,老伴儿健在,我又有劳保和医保,也算儿孙满堂,幸福晚年了。别无它求,足矣!
八千里路云和月,三十年弹指一挥间!
(作者退休后现居美国。)
【资料珍藏】
1978年
地理卷(上)
一、填充题(答案直接填写在试题的空白处,每空0.5分):(共10分)
1.革命历史名城遵义位于我国 省的北部。
2.大庆、大港和 油田是我国新建的三大油田。
3.我国的 三角洲是著名的“鱼米之乡”, 三角洲是重要的蔗糖产地。
4. 渔场是我国最大的渔场。
5. 铁路西起兰州,东至连云港,在郑州与 铁路交会。
6.太行山脉以东是 平原,以西 是高原。
7.我国最大的内河是 河。
8. 峰是世界第一高峰。
9.柬埔寨的首都是 。 的首都是布加勒斯特。
10.东南亚的主要矿产是 和石油。
11. 运河是连接印度洋和大西洋的最近通道,战略地位十分重要。
12. 洲的气候带呈明显的南北对称分布。
13.世界最长的山脉是 山脉。
14. 和 两国之间的五大湖是世界上最大的淡水湖群。
15.从政治、经济重心和人口分布来看,传统上苏联是个 洲国家。
二、填图:(共15分)
1.在中国政区填充图上填出代表下列地理名称的数字顺序号:北京市①、山西省②、吉林省③、台湾省④、湖南省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⑥、云南省⑦、乌苏里江⑧、渤海⑨、南沙群岛⑩。(1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