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09版:高考三十年征文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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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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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 2 月 11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高考三十年

  1982年 大学时代的罗中立和他的《父亲》
  2007年7月7日,南宁二中1977级毕业生在南宁明园新都大酒店正门广场列队组成“77”字样,纪念参加高考30周年。

  【优秀奖】

  七七年恢复高考,是永载史册的历史壮举,是影响后世的传承智策。它是中国教育制度回复正规的起点,是中国人才培养走向有序的开端。它改变了几代人的生存方式,改变了中华民族的历史命运。我从昔日的考生,成为今天美国大学商学院的终身教授,回溯穿越时空三十年的跌宕历程,胸中涌流着抒发不尽的感怀、感念、感思和感动。 ——琳 达 

  【小档案】

  奖项:优秀奖

  姓名:琳  达

  职业:加州州立理工大学商学院管理与人力资源系教授

  永远的一九七七

  琳达  辽宁大学77级

  七七级,一个人才群体的诞生

  1977年的冬末,作为全国570万考生的一员,我在东北的考场上参加了一次规模空前、意义深远的高考。血管里的沸腾热血,消融了窗外的冰雪严寒;内心里的温馨感激,消弭了考试的紧张不安。十余年积压的考生在同一年涌进了考场,录取率仅有4.8%,比美国斯坦福大学10%的录取率还低。

  我幸运的成为那年录取的27.3万学生中的一个,被录取到省城重点辽宁大学经济系,成为七七级这个由工农兵干部等组成的特殊人才群体中的一员,从此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回想插队时,终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我挣的工分还不够口粮钱,尽管那时吃的不过是玉米饼和白菜汤。

  曾在中学获得七门功课七百分的我,最不能忍受的是精神的荒漠,与人合写小说,被批为“错误倾向”遭到禁止,我感到思想被禁锢的锥心之痛。

  那广袤的土地,在我心里不再是改天换地的战场。青春流逝在田间垄上,我尝到了无书可读的漫漫苦楚。

  从下乡知识青年,到畅游学海的大学生,我们这一代人苦盼了十余年啊。多么漫长而艰难的历程,多么难得而宝贵的机遇,我怎能不格外珍惜呢?路上、厕上、枕上,都是我分秒必争的学习时间,走路时背英文,入厕时读短文,枕上睡前还在咀嚼领悟学到的新知识。探索中我练就了分析、甄别和思考的能力。四年学习后,被戏称为“林景润”的我以各科全优的成绩毕业于辽宁大学。

  七七级,一种品质精神的象征

  七七级这个群体的曲折成长道路,铸就了这一代人的社会责任感、历史使命感和时间紧迫感。我们坚韧,因为饱尝艰难;我们自强,因为饱受锤炼;我们有志,因为饱经磨砺。 “七七精神”使我终生受益。

  随着学位制度的建立和学科专业的恢复,我考取了复旦大学的研究生,成为国际金融专业首届招收的两名学生之一。

  著名教授亲自授课,跨院系学生间时常激辩,我学到的不仅是专业知识和学术研究的方法论,还养成了多角度思维的习惯,我的硕士论文发表在权威的《世界经济》杂志上。

  蒋学模教授尤其令我印象深刻,他不仅是经济学名家,还以优美的文笔翻译过文学名著《基度山恩仇记》,使我加深了对跨学科的兴趣和对文学的热爱。

  当我研究生毕业时,教育改革已经推进到工作分配领域,我舍弃了荣毅仁领导下的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和去国务院经济研究中心工作的机会,决定留校任教。

  在复旦大学法律系的两年间,我以七七级的拼搏精神,边教学研究,边补修法律,率先开出“国际金融法”课程,合作出版了国内第一本《国际金融法》教科书,被国家教委推荐为高校法学院教材。然后我离开刚刚满月的儿子,去北京通过了美国法律教授的出国面试。

  我身揣25美元只身赴美后,异地拓业的艰辛中夹杂着“文化震荡”。美国教授夸我聪明,我不知道应当说谢谢,自谦地说我不聪明,结果令教授瞠目不解。

  是“七七精神”激励我,克服了语言文化的障碍,克制着离家别子的乡愁,五年间完成了宾夕法尼亚大学法律硕士和德州大学奥斯汀分校管理学博士学位。

  我的导师是诺贝尔经济学奖的最终候选人查恩斯博士,我的博士论文跨越管理、法律和金融学科,发表在一流的《耶鲁国际法》杂志上。

  美国求学奠定了我的全球观,深化了我的人文精神。留学五年后,我从复旦大学法律系教师变成美国商学院的管理学教授,形成了国际比较的学术风格。我就美中知识产权争端而发表的论文,在美国社会科学研究期刊杂志联合网上,进入该领域点阅最多排行榜的前十名。我很欣慰能以己专长为加深美中之间的理解尽一分心力。

  七七年,一个辉煌时代的开启

  三十年后的2007年,中国计划招生人数570万,恰恰相当于1977年的报考人数,高等教育的飞跃令人惊喜。为促进美中教育、科技和学术的交流与发展,在美国任教后,我参与创建了南加州华裔教授学者协会,在任会长时创办了会刊《学术展望》杂志,并任创刊主编。现在作为华裔教授会奖学金基金会的会长,我正致力筹款以资助更多的大学生和青年教授。

  每次回中国讲学和参会,每次与国内的接触和交流,我都切身地感受到中国日新月异的变化。

  作为海外学者代表,当我在天安门观礼台上观看五十周年庆典的阅兵式和游行队阵时,我看到的是大国崛起的英姿;

  当我们学者与国家领导人和部长们在人民大会堂讨论21世纪人才发展战略时,我为中国对教育和人才的重视而欢欣鼓舞;

  当我在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任客座教授,用英文给第一届国际企业管理硕士班开讲第一门课时,我感受到他们的国际视野和长远目光;

  当我在北京大学深圳商学院用英文给研究生授课时,有机会与80年代出生的新人类对话,我再次惊叹中国教育变化之神速:师资走向多元化,教学推动英语化,课程设置国际化。

  1977年以来造就的人才,是推进改革开放的主力军和顶梁柱,是实现民富国强的根基石和领跑者。随后兴起的读书热、留学热、教育热、科技热、海归热、人才热 … 哪一波不与此渊脉相承,哪一浪不与此源流相通。

  不尽热浪滚滚来,浴火凤凰冲天飞!我个人的命运转折不过是这改革洪流中的沧海一粟。永远的1977啊,它将是华夏文明史上为人记诵的浓墨重彩的一章。

  【来稿选登】

  团支部书记问我:“给你报上吧?”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有人替我说“报吧报吧”。我说:“行啊”。报什么专业呢?有人提议:“你喜欢看小说,就报中文系吧,整天有小说看。”我说:“好啊,看小说多轻松啊。”

  就这样还根本没考虑清楚什么是理科、什么是文科,我就报上名了。作为小学教师的我就要考大学了。

  从小学老师到大学老师

  陈万珍  毕业院校不详

  我现在在一所师范大学教书,三十年前我是一名小学教师。这个变化来自于一场考试,那就是1977年恢复的高考。

  1975年我高中毕业,那时候城市里的学生无论是高中还是初中,毕业之后绝大多数都要走上山下乡那条路,叫做“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

  当时的政策允许父母身边留一个孩子,我的哥哥都不在当地,父母身边只有我和弟弟,因为我比较瘦弱,又是女孩子,父母就让当时正读高一的弟弟下乡,而我留了下来做了小学教师。

  1977年的暑假就有传言说是可能要恢复高考了,但是因为我父母身体不好,身边又只有我一人,我自然并不多想。暑假过后不久,有人开始准备了,下乡的人纷纷回来准备参加高考。

  我也曾经跟母亲商量想去考试,母亲说,你哥大学毕业分得离家那么远,你工作得好好的考什么啊?人家都是下乡了回不来才去考试的。想想也是,就放下不提。

  一天下午,全校师生都在大扫除。快结束的时候,团支部书记李秀梅走过来高声喊道:“谁还要报名参加高考?再不报名我就把名单送走了,可就报不成了。”

  有人嚷嚷拿来看看都谁报名了,不知是谁问了一句“陈万珍报名了没有?”看名单的人说“没有”,有人起哄说给她写上写上。

  团支部书记回头问我:“给你报上吧?”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有人替我说“报吧报吧”。我说:“行啊”。

  于是就在传达室的窗台上,大家开始替我报名。

  那时候报名既不需要照片,也不需要填身份证号码,但是报名时却要填报学校和专业。

  李秀梅拿出了刊登着学校名称的报纸,有人发现了一个问题:报文科还是报理科?

  不知道是谁说了句:“给她报文科,她的文科好。”于是就确定了大方向是文科。

  报哪个学校呢?大家先帮我选了个首都的学校,“可以报三个学校呢”,于是又选一个首都的,再选一个省内最好的吧?“可以”。

  报什么专业呢?大家都在看着我,我一时也弄不清报什么专业好。有人提议:“你喜欢看小说,就报中文系吧,整天有小说看。”我说:“好啊,看小说多轻松啊。”

  在大家嘻嘻哈哈的欢笑声中,三个志愿都填上了。就这样还根本没考虑清楚什么是理科、什么是文科,哪个更适合我,就报上名了。作为小学教师的我就要考大学了。

  报了名之后,我回去就给我大哥写了封信,告诉他我报名的情况。大哥回信,建议我报考理科,他认为文科不太适合我。但是已经不行了,这次报过了,只好等下回了。

  我自己想想,好像文科的确不理想,不如报理科,唉,真的有点后悔,明年吧,明年我一定要报理科的学校。

  不管怎样,要高考了总得去看看书吧,我把原来的课本找出来,想利用晚上的时间去学习。

  那段时间正好是白天短,下班回家天都黑了,吃过饭,我就翻会儿书,真是翻书,因为不知道从哪下手,不知道该先看语文还是先看地理,是该做数学题呢还是先背些定理。

  这时有一些中学开始举办高考复习班了,可是我没时间去,我得给我的学生上课啊,我所在的那所小学年轻教师多,报名参加高考的更多,校长整天看着,生怕有人利用没课的时间跑出去上补习班,我可不想让校长在大会上训啊。

  就在这时候我的两位同学报了一个补习班,在她们班上上课的有我们中学时的一位老师,于老师是我高中时的语文老师。

  他听说我也要参加高考又没有时间去听课,就托同学给我捎来了一些油印的复习资料。

  我永远感谢于老师,是他在我最迷茫的时候,给我前行的路上点亮了一盏灯。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12月10号,天气很冷。我早早地来到考场,这是一个小学低年级的教室,桌子、椅子都很矮,我的位置在第一排靠近门口的地方。

  虽然坐着很不舒服,但我还是很兴奋。这么多人来参加高考,是过去想都没想过的事,推荐上大学只是少数人的事,大多数人是没希望的,现在的考试可以说给多数人带来了光明和希望。

  遗憾的是试卷上的不少题都似曾相识,但是就是想不起来确切答案。有一道数学题我甚至知道它的答案,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证明它,不会写因为、所以。

  不过也有我侥幸的地方,如有的地理题我虽然不是在地理书上看到的,但我读过《毛泽东选集》和革命历史回忆录等书,也能知道正确答案。

  考试结束了,我依然回到小学继续履行我的小学教师职责。

  快过年了,我接到通知让去体检。跑到一个中学,就在教室里有一些简单的仪器。参加体检的人排着队一项一项地查过去,身体是没有什么毛病的,这一点不用担心。

  过了春节,又开学了,早春的季节虽然还有点寒风,但天气一天天变暖。我一边教着小学生,一边开始和几位同学一起复习功课,准备报考理科院校了。

  一天我下课回到办公室,看到办公室的人都很兴奋的样子,一看到我进来,就有人急忙告诉我:教育局那儿贴出录取名单了,有你的名字。

  这一天好像是我们办公室的节日,一个个都兴高采烈。放了学,我们一群年轻人说笑着到教育局去取我的通知书了。

  不久我就离开小学,开始了我的一段新生活,也是我生命的一个重要转折,为我到大学教书奠定了基础。如果没有77年的高考,我现在可能还在小学教书呢。

  (作者现为现为河南师范大学文学院教师)

  【资料珍藏】

  1978年

  语文卷(下)

  三、选择最恰当的关联词语填在下面的横道上。每一个横道上只能填一个字。(十分)

  (1)人们在生理上是有差异的,人脑作为一种器官, 是有差别的。从重量上说,正常成年人的脑重平均在一千四百克左右。有的人重一些,可达二千克以上,有的人 轻一些,只有一千克左右。这种差别跟聪明、愚笨没有必然的联系。同是著名的文学家,屠格涅夫的脑重是二千零一十二克,法郎士的脑重只有一千零一十七克, 他们的聪明才智难分上下。

  (2)除了一些偶然的发现以外,科学上许多重大的发现、发明都是这样得来的。我们只看到最后的成功的结果,那些逐步被抛弃了的中间假设    从不为我们所知,这是很可惜的,         其中蕴藏着许多经验和教训。另一方面,这容易造成人们对科学家的迷信,把他们看成超人,以为他们一贯正确。        他们的成功是建筑在多次失败的基础之上的。

  四、下边的句子有语病,试加改正。(注意:只能加字、减字或换字,不能调动句子里词语的位置。就在题上改,不必重抄。)

  (1)从大量的统计资料看,吸烟能导致癌症是无可疑问的。(3分)

  (2)这个车间还恢复建立了干部巡回检查制,定期到各班组检查制度执行情况。(3分)

  (3)就是在无政府主义思潮泛滥的时候,他也不随波逐流,照常按时上下班。业余时间他抓得更紧,凌晨早起,深夜晚睡,孜孜不倦地钻研业务。(3分)

  (4)三张小方桌拼在一起,作为会议桌,接待客人和供开会之用。(3分)

  (5)目前人造关节所用的材料不外金属和塑料两大类。由于人体内钾、钠、氯等化学物质能使金属材料腐蚀生锈、塑料老化的可能,所以选用的金属和塑料的化学性质必须高度稳定。(3分)。

  五、作文:速度问题是个政治问题(缩写)(略)(3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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