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08版:高考三十年征文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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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 运
饿着肚皮考大学
从国族命运到个人
1978年语文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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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 2 月 11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命 运

了我的命运。
  1981年3月20日,中国男子排球队取得参加世界杯排球赛的资格。深夜,北京大学学生游行庆祝,高呼“团结起来,振兴中华”。

  我永远忘不了在河工工地上度过的那段时日。内心的苦闷、孤独和压抑达到了难以承受的极限。有天晚上,我实在耐不住寂寞了,于是就想到了死,觉得没有希望的活着实在是不如去死!多年之后,当我在美国第一次听到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时,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这段生活。       ——默 人 

  今天,是恢复高考30年的纪念日。30年,恍若隔世,又如眼前。记忆的长河蜿蜒穿行,忽隐忽现,模糊时扑朔迷离,清晰时历历在目。

  在《侨报》“中国恢复高考三十年征文”的缘起介绍中,组织者开篇明义:“恢复高考,给‘失落的一代’命运以转机。数百万青年由此而改变了人生,中国也由此恢复了对知识和科学的尊重。”面对这段文字,我感慨万千,思潮起伏,一时难以自已。

  我的命运是什么?我的命运又是如何改变的呢?

  33年前,我去苏北一个农场插队劳动。那是一个知青点,有50多个知青。对于我而言,插队即意味着终生“面朝黄土背朝天”,因为我和别人不一样,我是一个右派子女。

  时过境迁,现在的人在“右派”的字眼里再也读不出人格的低下和屈辱了,甚至还有点引以为荣的自豪(因为连朱镕基总理都曾是右派)。可在当时,“右派子女”像座山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什么理想前途,压跟都没敢在心里揾热过,唯一的念头就是拼命干活,积极表现,以便在最后一个招工名额没人要时能落在我的头上。

  那时年轻,不知道藏力气,只知下死命地干,哪儿脏哪儿累往哪儿跑。庄里有个中年农民,很壮实,紫红宽脸,忠厚老实,也是专拣脏活重活干,无论我到哪儿都能见到他的身影,干起来一人能顶好几个,并且从无怨言,任劳任怨。

  他的吃苦耐劳精神曾赢得过我的敬重和佩服,甚至还傻傻地想过:接受这样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真的很有必要。后来,当我知道他是这个庄里唯一一个富农子女时,心里那点精神支柱一下崩塌了,灰暗到了极点。

  那年,高考制度的改革一广播,所有的知青全傻了,大家回味回味便“轰”的一声散了,全回城复习功课去了。我是可以教育好的子女,哪敢未经请假擅自离开?心里的忌讳是即使考好了又怎么样,政审一关过不了也还是白搭!因此,当时我是唯一一个既报名考试又没离开农场的知青。

  十月,正是抢收抢种的季节,一下跑掉了那么多知青,老场长气得直骂娘,把一肚子的火全撒在了我的身上。大会上,他指桑骂槐乱骂一气,散了会,就把我指使得乱转,一刻都不得停下。

  白天,我在果园里采果子、送冬肥。晚上,场长还要把我派到社场上脱粒、打场、收水稻,称之为“双抢”,挑灯夜战。人累极了,趁着拖拉机压场的空儿扶着扫把、掀把打会盹儿;压完场,拖拉机一走,接着起场、扬场。

  即使在那种状况下,我还是抓紧点滴空闲偷偷看书(还是要躲着点场长,少惹他,也少听点冷嘲热讽)。那时,我在马场里有张床,离社场很近,于是,歇歇的时候我便跑回去,点着灯在蚊帐里看书,听到社场上有了动静再跑过去接着干活。实在睏极了,看着书就睡着了。一次,灯翻了,烧了半个蚊帐,还差点引起了火灾。

  最不能忍受的是在大考临近的时候,场长竟派我到几百里外的一个水利工地上去收大粪。虽只有几百里地,可那儿地处偏僻,交通不便,没有专车接送,几天都赶不回来。

  这一次,我爆发了插队以来第一次的反抗。俗话说,兔子急了都咬人。场长见我一反常态,青筋都爆了起来,打量了我一会儿,也破天荒的软了一回,答应我考完之后再去。

  “冥冥之中有天助”。我虽不认命,但也不得不信命。那次大考,数学超出意料的难,许多考生都被考懵了,我也面对难解之题抓耳挠腮。最后一题是20分,我总觉得面熟,好象在哪儿见过,可又一时想不起。心急火燎中忽然想起一次去城里替农场办事,站在教室的窗外听了20分钟的辅导课,老师讲的就是这一题。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一题救了我的命,20分哪!我从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金榜题名。

  我永远忘不了在河工工地上度过的那段时日。那是我的人生最低潮,也是我人生黎明前的黑暗。当希望就要来临的时候,内心的苦闷、孤独和压抑却达到了难以承受的极限。

  白天,我守在堤沿上,望着满河床如大雨前蚁群一样忙碌的人们,思索着人生,想象着未来,心头茫然一片。晚上,躺在茅棚的草窝里,听着北风在尖啸打滚,小窝棚如同风雨飘摇的小舟,任何一个浪头都会让它葬身大海。

  多年之后,当我在美国第一次听到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时,我总是不由自主地联想起这段生活。绝望中的心灵肯定会碰撞出共鸣的火花,可惜我当时根本没机会接触到贝多芬的这部名曲。

  有天晚上,我实在耐不住寂寞了,于是就想到了死,觉得没有希望的活着实在是不如去死!我爬起来,走出窝棚,走进漆黑的夜幕。那天不仅刮着风,还下着雨。凄风苦雨,寒风凛冽,我全然不顾,漫无目的地走着。

  事后我一直顽固地以为,那晚,如果我面前真的有大海的话,我肯定会义无反顾地走进去,溶入大海,回归自然。

  贝多芬那走过死亡而迸发出的对命运的挑战,无论谁听了都会为之震撼,都会激发出对命运不平的抗争,我又何尝不是如此?那天晚上,我在极度疲劳和寒冷之中又走回了那个小窝棚。不知怎的,我突然意识到我不能就这么死了。如果我真的就那么死了,不仅是窝囊,而且是懦弱!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父母。

  值得庆幸的是我很幸运,第一次高考便彻底改变默 人  毕业院校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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