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06版:走进“天府之国”系列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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彝族选美山野中飘出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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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年 12 月 3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走进“天府之国”系列之六
彝族选美山野中飘出芬芳

  中国彝族民族舞蹈多彩多姿。 本报资料图片
  凉山州泸沽湖畔,世居着8000多名摩梭人,至今仍保持着“母系大家庭”和“走婚”习俗。
  反映彝族文化的经典歌剧《火·图腾》。 本报资料图片

  中国四川凉山彝族自治州西跨横断山脉,东抵四川盆地,北负大渡河,南临金沙江。地势西北高,东南低,北部宽而南较窄。幅员面积6.01万平方公里。地形大致以雅砻江为界,可分为两大地形区:西部为高原区,东部为山地区;西有大雪山脉,东有大凉山脉,两大山脉相对而峙。雅砻江由北而南蜿蜒奔流,安宁河纵贯自治州南北。邛海、马湖、泸沽湖等天然湖泊,象明珠一样镶嵌在崇山峻岭之中。全境高山耸立,峡谷纵深,山川相间,气势磅礴,雄伟壮丽。构成极其复杂的地貌地形和自然条件,形成“十里不同天”的地方气候及丰富多彩的物产资源和文化资源。

  美女标准:仪态要端庄 气质须典雅

  彝族火把节“选美”历史悠久,千百年来,彝族人在每年的农历6月24日这天过火把节,火把节活动一般3至5天,人们在这期间开展“选美”、摔跤、爬杆、歌舞表演、斗牛、赛马、打火把等文体活动。   彝族人世代爱美,追求美,“选美”自古以来一直是彝族传统火把节中最重要和最具有特色的活动内容。

  已延续上千年的彝族传统民间“选美”活动要求十分严格,美丽的彝家姑娘盛装打扮,手持黄伞,围着草坪上的火堆缓缓舞步表演“朵乐荷”,评委们都是村寨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他们的评选既要看姑娘的身材容貌,又要看她们的穿着打扮;还要看她们平时对待父母长辈的孝顺之心;更重要的是根据她们平时的道德品行和勤劳声誉来判断。 

  彝族评选美女标准是:才华出众、五官端正、身材均匀、仪态端庄、气质典雅、服饰华丽。评选美男标准为:才华出众、五官端正、相貌英俊、形体健美、仪表大方、富有朝气。

  在凉山彝族传说中,鬼是从世上最美的“美女”孜孜尼乍变来的。文献《孜孜尼乍》书中写道:“孜孜尼乍呢,头发黑又长,鼻梁直端端,眼睛明而圆,睫毛黑又翘,眉毛成影影,嘴唇薄又小,容貌体态啊,完美又无缺,风度神态啊,稳重又大方,言语举止啊,好似云雀鸣。”

  凉山彝族地区各支系之间又有各地的“美女”传说故事。例如“依诺”支系的“甘莫阿妞”,“圣乍”支系的“布阿诗甘伟”,这些都是不同支系和地区公认的古代美女

  彝族的美女标准在他们的民歌中已反映出来:“美丽的姑娘,黑漆漆的辫子,水灵灵的眼睛,眼睫毛像夕阳,秀长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像蜂王的腰,有一对天鹅似的脚,蜜蜂绕花飞,小伙子绕着姑娘转,选美人的眼睛双双落在姑娘身上。”

  凉山彝族在色彩上是以黄为美,在选美大会上,山上山下坡上坪坝集满了人群,举目望去到处是金灿灿的伞,满山遍野色彩缤纷,金翠华彩,好似黄色的蘑菇丛生。阳光透过黄伞,照在姑娘脸上,好似—层淡黄色的扑粉擦在黄润润的脸蛋,姑娘显得特别漂亮。

  母系社会最后的领地

  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它纪录了从大禹到现在现代文明的每个音符,烙下了华夏文明的历史脚印;

  这是地球上最后的母系部落,“阿肖”婚俗的存在,张扬了弗洛伊德的人性论的精华;

  泸沽湖畔,世居着8000多名摩梭人,至今仍保持着“母系大家庭”和“走婚”习俗,被专家学者称之为世界上唯一的母系部落和人类社会“活化石”。他们居住、生活在由木头搭建的四合院内,实行“男不娶、女不嫁、不分家”的走婚制,也被称作神秘的“东方女儿国”。

  泸沽湖,当地人称“谢纳咪”,即母海的意思。母海,母亲之海。她用宽厚的胸怀,肥美的乳汁,哺育了纯朴、豪爽、人情味浓烈的摩梭人,浇铸出独特的摩梭文化,成为人们向往的地方。泸沽湖是一个重女不轻男的东方伊甸园。

  当地政府官员表示,在让摩梭人享受现代文明的同时,我们十分强调尊重他们的传统风俗、保护他们特有的民族文化。作为一种文化,古老并不意味着落后。

  据了解,当地政府一直强调坚持摩梭化,反对外来化,并采取了相应措施在现实生活中延续民族文化特色的细节。比如,不鼓励他们穿汉族服装和取汉族名字;积极支持摩梭节日中各种活动的举办;强调对摩梭语言、舞蹈、歌曲的热爱等。

  而在保留传统文化的同时,摩梭人也享受着现代文化的洗礼,镇上的小学、中学都有基本的基础设施开设有各门基础课。不仅教授汉语,也有英语。

  泸沽湖像一弯新月,镶嵌在群山环抱之中,58平方公里的湖面,经微风吹拂,翻滚着洁白的浪花,泛起层层涟漪。赭红的山岩,洁白的云彩和高飞的大雁,倒映在透明的湖水里,真所谓“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摩梭人男不婚女不嫁

  据说,一名勇敢而善良的妇女繁衍了泸沽湖畔的摩梭人,成为摩梭人的祖先。也许就是这个缘故,泸沽湖摩梭人崇拜女神,崇拜女石祖,崇拜女祖先,就连家庭也是以女为尊,以女为贵的母系大家庭。

  以女性为轴心的摩梭人家庭,人少则十几个,多则几十个,都是由一个或几个始祖母的后裔组成,家庭成员中,祖辈唯有祖母及其兄弟姐妹。

  在家庭中,“男不娶,女不嫁”。夜间,女性在家中接待来自另一家庭自己心上的人儿——男阿肖,而男的则外出到女阿肖的家庭偶居,所生子女,皆居女方,血缘按母系算,财产按母系继承。

  正如摩梭谚语说道的:“女人是根种,缺了就断种”。摩梭女子常说,“我们摩梭家里,不能没有女人,如果没有女人,这个家就犹如没有房屋的顶梁柱,家也不成为家了。”

  母系家庭中的成年男子一般以舅舅的身价和名义进行活动,在家庭受侄儿侄女的尊重。在这样的家庭中,无论姨表兄弟、姐妹均视为一母所出。家庭成员十分团结和睦,视“攒私房钱”、“闹分家”等为耻辱。

  摩梭人流传世代的古歌谣这样写道:当我还在襁褓中,睁眼认识世界时,首先看见的是母亲的容貌;

  当我还在襁褓中,昏昏欲睡时,首先听到的是母亲的催眠曲;尊敬的母亲之神啊,世间万物离不开母亲的养育;尊敬的母亲之神啊,您的神灵注视着我生命的行程。

  女儿国天堂青春梦境

  泸沽湖是女儿国的天堂。他们在神秘的花房里编织着青春的梦境。摩梭人称“阿肖”婚为“走婚”,意思是有性爱关系的男女双方的互称。 男女儿童十三四岁时候就举行庄严的穿裙、穿裤仪式,表明已享有成人的权力,十八岁以上时,就可以结“阿肖”,过男女偶居的生活。 

  “阿肖”婚姻不受家长、亲族、门第和身价的限制,在选择“阿肖”过程中主要以情感为基础,这种婚姻形式充分体现独立人格、抒展人性自由,以灵性为机遇,以渴望相聚为特点,但亲族之间是绝对不可以“走婚”的。

  “阿肖走婚”使得母系家庭中没有夫妻关系、婆媳关系和妯娌关系,子女跟着母亲姓,重女不轻男,一家人生活得非常和睦。

  这个过程中,任何一方若觉得感情不在、合不到一块,都可以提出分手。

  由于其间没有财产纠纷等因素,因此这种“分手”不会产生任何纠纷,但若女方已经怀有男方的孩子,

  那这种“阿肖”关系就会一直固定在两个人之间,实际上此时已形成事实夫妻关系。

  一名摩梭女子表示,她家全部人聚在一起能坐3桌,过年过节是最热闹的时候。她的家人包括她的父母都遵循“走婚”制。她说:“‘走婚’是很浪漫的,但绝不是随便的。我们只和自己相爱的人走婚,在同一时间段里只能有一个相爱的人。”

  “阿肖”婚姻,不仅建立非常自由,解除也是同样的,无论男方或女方,只要不想“走”了,便可以拒绝对方,退还信物就可解除婚约。 据泸沽湖摩梭母系文化研究会2003年在泸沽湖对十三个自然村分户调查结果表明:被调查的青年男女2350人中,至今仍然“走婚”并认为这种形式好的人有1980人,占调查人数的84.26%,认为可“走”可不“走”的150人,占6.38%。认为还是像汉族一样结婚建立家庭的220人,占9.36%。

  ■ 人文采风

  千里彝乡万种风情

  关于中国彝族的来历,较为普遍的观点是彝族是古氐羌人南下与西南土著部不断融合而成的民族。

  彝族人自称“诺苏”,民间普遍传说凉山彝族的直系祖先为距今两千年的古候、曲涅部落,居住在兹兹蒲武。

  彝族的族源,学术界有不同的说法,迄今沿无定论。有氐羌说、云南土著说、北来说、西来说、南来说和东来说等。

  彝族在历史上长期保持着奴隶占有制社会。公元一世纪前后,在云南哀牢山北部和洱海地区出了六个奴隶主集团,史称“六诏”,其中“蒙舍诏”的首领皮罗阁在公元783年统一了“六诏”,建立了以彝族为主体,包括白、纳西等族在内的“南诏”奴隶主政权,在贵州地区出现了“罗甸”等奴隶主集团和政权,总称为“罗氏鬼王”,四川凉山彝区建立了以父系血缘家支为基础建立的森严的等级制,一直延续至1956年民主改革,在世界文明史上具有独特性。

  彝族服饰多姿多彩

  凉山彝族男女上衣均为窄袖,印花的右衽襟衣。披毡和瓦拉是男女的必备之物,多用羊毛制成。多节及地的百褶裙是彝族妇女的传统服饰。

  依诺地区的圣乍地区多以五彩布镶接,臃容宽大;所地地区普遍用羊毛线编织,紧腰宽摆,俏美潇洒。远看色、近看花,纹图丰富,工艺精巧。其图案多取材于大自然与日常生活,如日月、彩虹、水波、火镰蕨基、鸡冠、牛眼、羊角、獐牙等。

  “依诺”地区的纹饰精美秀丽,以盘花为主,辅以贴花、刺绣。所地地区则古朴浓艳,以補花、贴花见长,而圣乍地区的纹样图案丰富,镶、滾、盘、贴、挑、工艺多样,传统 衣料以毛、麻为主,喜用黑红黄三色,其色用土法染制,经久不败。

  火的民族

  从奴隶社会走向现代

  彝族是中国人数较多的少数民族之一,也是中国西南地区人口较多的少数民族。根据中国人口普查,彝族人口共计657万,居全国人口第七位。其中云南408万,四川178万,贵州70万、广西1万。居住呈大分散,小聚居之状。

  彝族历史悠久、文化灿烂,拥有自己古老的文字语言和历法。

  凉山是中国最大的彝族聚居区,彝族人口约占全国彝族总人口的23%。

  彝族文化在汉藏文化的冲击与碰撞中,以血缘家支联盟为依托来加强内部的凝聚力,采取了自我保护性的封闭式发展,以抗御外来文化的干扰,逐渐在黄茅埂以西、安宁河以东并以美姑、昭觉为腹心的地区形成了全国最大的彝族聚居区。

  凉山保存得最为典型、最完整、彝家风情最为浓厚。尤其是延续到民主改革(20世纪50年代)后才结束的彝族奴隶社会文化保留得最为完整。可以说,凉山彝族文化是彝族文化的典型代表。

  彝族婚礼

  千山万水背新娘

  凉山彝族婚礼讲究背新娘,离娘家出村要背;涉河过沟要背;到婆家要背。背新娘也有讲究,背上的新娘侧身、曲膝、双手隔放胸前;背亲人不用绳带,双手托住新娘弯曲的小腿。

  婚礼中新郎始终不露面,更是凉山彝族传统婚礼的奇特事,新娘甚至在进家门之后,也只能由新郎的姐妹侍陪进餐和侍陪过夜。

  婚礼第二天,有的地域就在婚礼当天,新娘与亲人一道返回娘家。在新娘返家的第二天,新郎才出场,由同村青年陪同,到新娘家回拜。再过数日,新娘家派人再送新娘到婆家,也有数月或数年新娘留在娘家的事例,民间称为“坐家”。

  凉山彝族的婚礼,至今仍保留着古老的传统和迷人的色彩。泼水、抹黑脸等方式,使整个婚礼都充满着欢乐风趣和幽默。 人们把婚礼中的“抢”“背”“瞧”誉为三绝。

  彝族谚语“不背不抢身不贵,篆去的媳妇赛千金”。

  彝家婚礼程序复杂,概括起来可分为:接亲、送亲、迎亲、对歌、告别等过程。

    本报特别策划 记者乔磊专题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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