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唐人街》
《纽约唐人街:劳工和政治,1930-1950年》(Chinatown, New York)主要叙述了20世纪30年代至50年代纽约唐人街华人的劳工运动历史,纠正了长期以来人们心目中被歪曲的华工形象:政治觉悟不高,缺乏阶级斗争观念,逆来顺受,任人宰割。
该书1979年出版,哈佛大学荣誉历史教授费正清评价它“是我们为了解在美华人的同化问题而渴望已久的一部富有启发性的著作。”
以往对华人的研究,倾向于从文化的角度把唐人街描写成孤立的、静止的、不为外界所触动的社区。但作者从阶级的角度进行分析,指出纽约唐人街是远非静止的——商贾名流和劳动人民之间的激烈斗争形成一条线,它始终贯穿在唐人街的历史中,并构成了唐人街政治生活的动力。
作者在书中指出,在20世纪30年代大萧条时期,纽约的许多华人联合起来成立了一些劳工组织,争取获得就业机会和职业保障。由当地商贾名流所控制的一些传统的社会和政治社团曾长期统治着唐人街,而由洗衣工、海员、餐馆工人和失业者建立的一些新组织,对当时的权力机构日益构成了一种威胁。
当然,这种劳工运动的产生并非完全由于内部情况所致。当时美国处于历史上最严重的萧条时期,总的说来,劳工运动已经展开了一个运动来组织非熟练工人、少数民族和失业工人参加工会,使他们统一于一个纲领,而这个纲领与华人劳工组织工会的思想和政治倾向有许多共同处,因而必然要影响华人。
此外,纽约唐人街也从中国本身得到了某种革命动力,当时中国国内的进步力量正在为建立一个摆脱封建独裁和腐败的新国家而进行着斗争。
《新唐人街》
《新唐人街》(The New Chinatown)主要叙述20世纪60年代中期新的移民法实施后,华人新移民大批涌入美国,唐人街内部的经济和政治结构发生的变化。书中讨论了旧唐人街,纽约唐人街的经济繁荣,外国资本的灾难,唐人街的非正式政治结构,堂、帮和保护人,华人社区与政府机构,华人与美国工会,组织基层和建立联合。
作者指出,作为新移民,华人来到美国谋求改善经济条件,追求政治稳定、社区公正和平等。但是事实上,大部分人最终还是不得不为他人劳动,没有财产,遭受剥削和歧视。这种处境需要表现出某种驯服性,或者至少能够适应他人所造成的处境。
但是,由于大部分移民是在极为困难的环境下来到美国的,一般的移民很可能既有随机应变的机制,又富于坚持己见的自信心。与他们的前辈不同,新移民不以接受社会服务和社会捐助为耻。
虽然从通常意义上来说他们可能没有什么政治觉醒,但在遭到不公正待遇时,他们会作出强烈的反应。如果有能干的领导,他们是可以被组织起来的。
1978年,纽约唐人街的2万名居民示威反对警察的暴行。 1980年,唐人街一家最大餐馆的工人组织了一次成功的罢工,罢工持续了3个多月,数以百计的支持者参加了纠察线。1982年,唐人街的工厂东主拒绝提高工资水平,2万名华人成衣女工起来示威,支持工会提出的合约。这种斗争活动可能缺乏持久性,但是它的影响是深远的。
《黑着》
《黑着:在美国的中国非法移民》(Forbidden Workers: Illegal Chinese Immigrants and American Labor)集中了作者多年积累的第一手资料和研究成果,1993年非法贩运286名中国偷渡者的“金色冒险”号搁浅纽约罗卡韦海滩事件后,他与两名美国记者专赴福州、温州等地采访遇难者家属。
书中揭露了中国非法移民偷渡旅途的骇人惨状,蛇头对偷渡者威逼利诱、虐待蹂躏、拷打绑架的暴行,国际人口走私犯罪集团变化多端的运作方式;记录了中国非法移民在美国落脚谋生的经历,他们在美国移民法与劳工法的夹缝中受尽雇主盘削压榨的可怜与无奈;探讨了华裔移民在美国从业特点形成的原因及对美国经历的影响;追溯了当代偷渡潮的发端和历史;分析了当代偷渡现象屡禁不止的深层原因:亲缘关系、社会经济因素、高额暴利、国外劳动力市场需求、力不从心的美国反偷渡措施、美国移民政策与劳工法的缺陷等等。
作者在书中分析了偷渡的根源。他指出,鉴于美国经济长期以来对低廉、驯服劳动力的渴求,美国无法找出一个有效途径来对付非法移民问题。1986年的移民改革与控制法案是政府的首次举措。法案对居留国内的移民实行大赦,其中的“雇主制裁条例”又对“故意”雇用偷渡者的雇主实施制裁。
“条例”本意是想通过驱逐外来非法劳工来改善国内劳工的生产条件,却使雇主利用非法劳工害怕被遣返的心理将工资降至最低,迫使移民劳工为了生存而接受任何低等的工作。结果不但非法劳工从未减少,美国劳工和非法劳工所受的剥削反而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