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9年5月10日,美国的高官显贵和欢呼的人群聚集在首都华盛顿特区,庆祝并向世人宣布第一条贯通美国大陆铁路的建成,一行简单的电报文传遍世界:“竣工”。
大陆铁路兴建伊始,即受到来自方方面面的精英人士的有力协助,其中包括当时美国总统亚伯拉罕·林肯。
美国东部的城市由于欧洲和爱尔兰移民的涌入,而显得过分拥挤。土地的开拓先锋率先迁往西部辽阔的新领地,他们以骑马或运货马车代步,常常要走上一整年。摩门教徒靠手推车向西进并转移他们的财产。在最终来到他们的目的地以前,他们就可能因疟疾而死在途中。美国,在这种悲惨而紧迫的扩张过程中,越来越需要一条能够连接起东西部的大陆铁路,同时,人们也意识到,这条铁路的建设将历久经年。
1860年,丹尼尔·斯特朗提出了穿越内华达山脉的路线。这个计划得到了七位商人的财政支援,而这其中的四人后来成了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的“四巨头”。林肯总统于1862年7月1日签署的《太平洋铁路法案》。
1863年1月8日,中央太平洋铁路正式破土动工了。
可是,一年过去,铁轨的铺设进展却只有18英里,人力资源的短缺是最致命的,没人能在那种严酷的劳动条件下持续长时间劳动。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需要的是可靠的工人,一小批当地的中国矿工曾被雇佣来清理马车路,这些工人的纪律性和高效率,给“四巨头”之一的克洛克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他向工程监督詹姆斯·斯特布罗奇建议正式雇用这些华工,但遭到了强烈的反对。斯特布罗奇的理由是“这些中国人太弱小,而且没有经验”。克洛克反驳说:“可正是他们建造了著名的万里长城,不是吗?” 斯特布罗奇哑口无言。
记录最早铁路华工雇佣日期的,是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第26和第34号工资单,时间分别是1864年1月和2月。这份资料显示,AT是这群华工的领班,而HW则带领一队由23位无名华工组成的小队,他后来成为最大的劳工中介人,并成立了HW公司。据可靠推测,HW是少数坚持到大陆铁路最终完工的华工之一。
上述两张工资单,确凿无疑地证明了华工早在1864年1月就开始参加中央太平洋铁路的修筑了,而不是先前被广泛认为的从1865年春天才开始。
一份精确的会计账本使我得以统计出当时铁路华工的大致的总人数。这个账本记录了付给每个工程队老板和包工头工资的总天数,据此推算,在1864年1月至1867年12月间,共有2万3千名到3万名华工参与中央太平洋铁路的修建。
值得庆幸的是,1866年整整12个月的记录保存完整,这一点尤为重要,因为1866年4月是华工被雇用的高峰期,一个月内就达到了6191人。也正是在此时,华工们以每周6天工作日、每天三班制、一天一英尺的进度,在坚硬的大理石中开凿了13条铁路隧道。
这些历史性的账目记录也显示出在当时有不下16种不同的技术工种,而并不都是卖苦力的铁铲工。许多华工做起了铁匠、伐木工、木匠、卡车司机、石匠和水泥工等等,他们的低廉工资从一名服务员一天63美分,到一名铁匠一天1.34美元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