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04版:华裔移民在美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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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李瑞芳讲述金山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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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客》:最早讲述华人自身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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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客》修正美对华人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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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年 6 月 20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金山客》:最早讲述华人自身历史

  写《金山客》时期的李瑞芳。
  李瑞芳80大寿时与子孙们合影。

  

  1848年,美国加州掀起了“淘金热”,这个消息被美国商船带到了中国的东南沿海,船公司想通过运载乘客到加州来赚取可观的旅费,因此竭力夸大有关金矿的传说,令生活在贫困乡村的农民内心燃起了发财致富的渴望,一些人不顾艰难险阻,跨越重洋蜂拥前往“金山”,加入滔滔的淘金大潮中。

  一手资料成就《金山客》

  宋李瑞芳的《金山客》(Mountain of Gold),描写的就是在“淘金热”背景下来到美国的早期中国移民,也是从华人自身角度来描写华人的最早著作之一。

  这本书是根据她为“美国之音”撰写的“华人动态”栏目文章编撰而成,其中有丰富的第一手资料,披露了很多鲜为人知的华人故事,加上文字通俗简洁,可读性强,出版后广受欢迎,大约20年后还在美国再版,台湾的出版社也将之翻译成中文发行。

  “华人动态”的听众是居住在中国和东南亚地区的华人,“美国之音”的编辑对李瑞芳说,“最好是使他们知道自己的同胞,在他们心中认为‘金山’、‘美丽之国’……美国的生活情况。”

  震惊于美国人笔下丑陋华人

  节目广受欢迎,每周播出,连续数年。但在搜集资料的过程中,李瑞芳发现,有关华人史的记载贫乏得可怜,要不就是老掉牙的陈年古董。最令她震惊的是,美国人笔下描述的华人,竟然丑陋不堪。

  她发现,美国人形容中国人的,不外是鸦片烟馆、帮会械斗、苦力、黄祸、流氓、职业凶手、洗衣店、侍应生、男仆、奴工工资、无法同化的外国人之类“令人作呕的字眼”。

  她在书前言一开头就写道:“我是一个心怀愤慨的年轻女人,当然,种族自尊是使我愤慨的原因之一;而在美华人在公众印象中受到严重歪曲,尤使我愤怒不堪。”

  然而大部分美国华人,默默地忍受着公众对他们的歪曲印象,他们把自己看成无足轻重,具有缺陷和遭受歧视的人,自卑感强,不敢自我表达。

  李瑞芳认为,美国人对华人的冷漠和误解,华人自己要负起部分责任,因为他们认为美国人了解太多会对自己不利,最好是知道得越少越好,因此尽量避免提供可能见诸文字的一切资料。

  十年心血出书以消误解

  在种族自尊和纠正误解的责任感的驱使下,李瑞芳花了十年时间,边养育孩子边收集资料和写作,终于在1967年完成并出版了《金山客》。

  她在书中追溯华人移民的源头,描述早期华人移民生活,讨论了排华法案,“纸上父子”,洗衣店、餐馆、华埠。书中使用大量生动具体的事实,语言平时坦率,很多地方以第一人称描述自身经历,具有很强的可读性。

  讲述早期移民故事

  据历史学家记载,1848年,两名中国男子和一名中国女子乘坐“流浪之鹰”号来到美国,两个男子一抵达就到矿场做工,那个女人则受雇于一名传教士在其家做工。

  三年后,即1851年,加州已经有25000名华人,到了1860年,加州每10个人中,就有1人是华人。除了远道而来的华人,世界各地和美国国内的人也象洪流一样滚滚涌向加州,1860年的人口普查显示加州有38万居民,10年后翻了一番。

  铁路停止雇工后,中国人寻找各种就业机会,他们在矿场、农场、雪茄厂、木材厂做工,有些人当家庭佣人,还有些从事垦荒。

  李瑞芳指出,尽管这些工作是白人不屑于做的,但是当白人失业、而华人有工作有饭吃的时候,华人便招来嫉恨。加上他们数量多,留辫子,衣着与其他人不同,且体型外貌容易辨认,很容易被人当泄愤的替罪羊。

  对华人的排挤,最后演变成1882年的排华法案,该法案不仅阻止中国移民的流入,还试图让已经留在美国的华人自然灭绝。

  但是,华人仍然在夹缝中求生存,并且利用法律空子继续把家乡的人接到美国。

  排华61年期间,出现了令人心酸的“纸儿子”故事,即通过冒名顶替、伪造父子关系,在美国出生(因此是公民)的华人把家乡的“儿子”接来美国。

  因此,当1943年排华法案取消后,美国还“幸存”着大约78000名华人,其中80%是国外出生。

  对未来表现出乐观

  《金山客》讲述的华人历史止于20世纪60年代,经过民权运动洗礼之后的美国,对少数族裔的态度已有很大改善,少数族裔自身也经历了觉醒和抗争。作者在书的最后部分对未来表现出乐观态度。

  她引用了新一代华人查理的一段自述:“我成长在波士顿附近一个小城,兄弟姐妹连我十个。父母开洗衣店。我们的游伴、同事、邻居都是白人...事实上,我们去波士顿偶尔到华埠时,跟中国儿童相处,反而觉得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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