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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古典文化遭到顛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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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 4 月 13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當古典文化遭到顛覆

  ▲古典文化遭遇顛覆 中新社

  梁山一百單八將是“恐怖分子”,李清照“好色好賭還好酒”,大禹“三過家門不入”是因爲有了婚外情……近年來,一些大陸學者的言論讓人們“大開眼界”。近日,又有大陸學者將在日本出版的、完全顛覆原著的《紅樓夢殺人事件》翻譯,再一次引爆了網民對“學術惡搞”的爭議。是文化創新,還是喪失傳統?

  下一个遭殃的会是谁

  有人説諸葛亮是古今第一虛僞男,有人説李白是古惑仔,最近又有人編書説賈寶玉是職業偵探、大觀園裡發生連環血案……看到這兒,本人似乎越來越糊塗了,這些傳統意義上的偉大人物怎麽一個個就被所謂的學術精英們給如此輕易地顛覆了呢?這些精英們於心何忍呢?他們顛覆偉大的傳統價値的時候到底是什麽心理呢?

  也難怪,社會轉型時期,特別是網絡時代、眼球經濟時代,有多少人內心浮躁。中國有這麽多的大學,大學有這麽多的敎授,出名談何容易,有多少人不想借名人上位?借古人出名,嘩衆取寵,想賺足點擊率,想提高關注度,想少奮鬥幾年、幾十年就輕而易舉地獲得名利,不知道這些精英們的學術道德何在?

  人無完人,金無足赤,看待歷史人物主要看待的是這些偉大人物給人們留下了什麽精神財富,而不是去細究那些細枝末節的東西,更不是去找他們那些偶爾出現的人性所共有的缺點弱點。

  打個比方,假如有一天一個孩子看見自己的父親去打了幾圈麻將,就要在心目中將自己原先對父親的所有崇敬和威嚴全部一掃而空,從而稱之爲“賭鬼”嗎?假如和父親一起上街,父親只是對街上的美女多看了幾眼,就要稱之爲“色鬼”嗎?假如父親和親舊們多喝了幾次酒帶着酒氣回家,你就要稱之爲“酒鬼”嗎?

  李白不過是曾經仗劍出遊有俠義之風就被説成是“古惑仔”,孔子不過是周遊列國的時候遭遇困境就被冠以“喪家犬”的惡名,李清照不過是“倚門回首,卻把靑梅嗅”就被説成是“色誘男友”,不過是説“沉醉不知歸路”就被説成是好酒。我終於知道原來精英們就是這樣解讀文學解讀歷史的了,嗚呼,這就是學術,這就是精英!

  下一個被顛覆的會是誰呢?要不要我幫忙找找:屈原是古今第一喜歡臭美的人,原因是他説“余幼好此奇服兮,年旣老而不衰”;杜甫在成都搞過婚外戀,對象是黃四娘,且有情詩爲證:黃四娘家花滿蹊,千朶萬朶壓枝低。留戀戲蝶時時舞,自在嬌鶯恰恰啼——這不明擺着嗎,杜甫是在把自己比作蝶去採花啊;文天祥原來是個酒色之徒,不行你看看歷史記載,他擔任抗擊外侮之前做了什麽;蘇軾呢,更不像話,你看他一生中有過多少女人啊……總之,還有很多給人物可以去顛覆,去折騰,只要能出名,顛覆掉什麽精神都沒有關係,反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繼續拿古人開涮,繼續這種時尙吧,只是不曉得下一個遭殃的古人是誰,又是哪一位大學敎授獨具慧眼,眞爲古人捏一把汗。

  魯迅有言,戰士永遠是戰士,而蒼蠅也永遠是蒼蠅。“爾曹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學術精英們,還是好好靜下心用“板凳要做十年冷”的精神來做好自己的學問吧。

  

  靈魂的野馬

  轉自新浪論壇

  正方:庸俗顛覆,該有限度

  如今的學術界,簡直可以同娛樂圈比肩了,時不時有驚人的“學術成果”被爆炸性地公開,眞是熱鬧非凡,讓人眼花繚亂。

  以對大禹的顛覆爲例,果眞如學者紀連海所稱,是“不同學術觀點的相互碰撞”嗎?恐怕不是。如果連“大禹三過家門不入是因爲婚外情”也算是學術觀點的話,那麽想來我們普通人也能當個所謂的學者了。只需鑽入故紙堆,拿把剪刀,拿個放大鏡,七拼八湊地,估計還能整出更大條的震撼性硏究成果出來。不拿盤古開刀,至少得把炎帝、黃帝整得面目全非才有成就感。

  但我是學者嗎?不是。印象中的學者做着有價値的學術硏究,而這位紀連海“明星學者”,他所津津樂道的大禹和婚外情,可有藝術價値、學術價値、歷史價値、現實價値?沒有。但是,就是這麽一群失去專業立場的所謂學者們,一邊用着納稅人的錢,一邊卻散佈着最無聊的“學術成果”。

  可他們的嘩衆取寵,卻往往能迅速走紅。如今的學術界,已經充斥着道德浮躁和學術泡沫,如果再加上這樣的“爭鳴”,那可眞是一大悲哀了。

  作爲學者,本該有最基本的道德底線和端正的學術態度。但是放眼過去,有多少道德理性早已被功利、淺薄、粗鄙所玷污?一個學者如果不能靜下心來,而只以一種獵奇的、追名逐利的心態,爲了某些目的而做些不務正業的硏究,再不以爲耻反以爲榮地加以散佈,那只能説是學者自身的道德自戕。學術界,需要自我的道德拯救,需要自我的道德回歸。

  

  勝利

  轉自中華股民網

  反方:學者説話,天不會塌

  大禹有沒有婚外情,這並非就是不能討論的,更沒有必要上昇到“褻瀆華夏先祖”的高度。至於停播該期節目的要求,更是站在自以爲是的道德制高點,將學術爭論變成了學術打壓,背離了學術自由的精神。

  民國學者顧頡剛先生,曾經進行過嚴密考證,得出大禹是條蟲的結論。雖然這個結論顧先生最後自己也有所調整,但無論是顧頡剛,還是紀連海,都是試圖説出歷史眞相。他們得出的結論很刺耳,但不管我們愛聽不愛聽,學術討論的要素之一是反對者不要當花剌子模國王——花剌子模國王認爲,凡是帶來壞消息的信使,都要送去餵老虎,凡是帶來好消息的信使,都將得到奬勵。

  花剌子模國王的荒謬,大家一眼都能看出來。旣然如此,我們是該好好和紀連海先生辯論,還是因爲他帶來了壞消息,就一定要給他扣上種種帽子嗎?就不許他説?答案不言而喩。

  “我反對你説的話,但我卻要保障你説話的權利”,這才是學術討論應有的氛圍,動輒希望電視台封殺某種觀點,動輒以“褻瀆”來打壓不同學術觀點,恐怕也很難得出學術眞相。

  我很希望眞相確實是大禹並無婚外情,但歷史眞相更應該能經受不同意見的討論。讓紀連海繼續做節目,天塌不下來。學術眞相如果容不得不同意見的反駁,那麽這種“學術眞相”也太過脆弱了,這種對“學術眞相”的追求就恐怕多少有些可疑——恐怕是將“學術情感”和“學術眞相”混爲一談了。

  

  我住四樓

  轉自凱迪社區

  被顛覆的古人

  一. 關羽是好色之徒?

  中國社會科學院新聞與傳播所所長、硏究員尹韻公在一篇論文中指出:關羽應該是一個心機較深、善於處理人際關係、左右逢源的人。關羽並非不好女色,曾與曹操爭過美女。他的品質値得懷疑,是曹操成就了他的氣節。

  二. 《聊齋》里的狐狸精是“白領麗人”?

  知名學者馬瑞芳認爲蒲松齡筆下的狐狸精是“有靈氣的白領麗人”,“更像高一的中學生。”

  三. 梁山一百單八將全是“恐怖分子”?

  學者吳越認爲,梁山一百單八將對國家、民族、社會,特別是老百姓沒做好事,佔山爲王,類似當今的“黑社會犯罪團夥”,個個都是恐怖分子。

  四. 孔子是“懷抱理想的喪家犬”?

  北大敎授李零在《喪家狗》一書中稱孔子是一個“懷抱理想,在現實世界找不到精神家園的喪家狗”。

  五. 司馬相如“騙財騙色還包二奶”?

  司馬相“鳳求凰”的佳話,被學者王立群一夕打翻,千古“情聖”司馬相如也揹上三宗罪:動機不純、騙財騙色、涉嫌“包二奶”。

  六. 李白是“大唐第一古惑仔”?

  北京大學古代文學博士檀作文認爲:李白是唐朝排名第一的古惑仔,吃軟飯、打群架、混黑社會、夢想是在鬧市拿刀砍人……

  七. 諸葛亮是“中國最虛僞的男人”?

  知名圖書策劃人梅朝榮稱《三國演義》美化了諸葛亮,諸葛亮其實是一個“裝神弄鬼”、“假仁假義”、“左右逢源”、“陽奉陰違”的虛僞男人。

  八. 大禹有“婚外情”?

  學者紀連海在講座中稱大禹不入家門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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