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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欣:另類寫法關注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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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 4 月 6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張欣:另類寫法關注民工

  張欣,大陸知名作家,1954年生於北京,江蘇海門人,現居廣州。   主要作品:《張欣文集》(四卷)、《浮華背後》、《淚珠兒》、《深喉》、《永遠的徘徊》、《依然是你》、《愛又如何》、《鎖春記》等。   其中,中篇小説集《不要問我從哪裡來》獲第三屆魯迅文學奬,並於1995年獲莊重文文學奬。   《伴你到黎明》、《歲月無敵》、《致命邂逅》、《沉星檔案》等

  《用一生去忘記》以悲情展示人性複雜

  大陸知名作家張欣創作的長篇小説《用一生去忘記》近日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小説講述了一個複雜得令人唏噓的現代傳奇故事,塑造了億萬富翁、富家女、金領男、打工仔、黑社會“砍手黨”等現代都市鮮明的人物群像,展示了他們難以預料的命運碰撞,刻畫了人性的複雜微妙。

  張欣在接受媒體訪問時表示,《用一生去忘記》是百分之百的虛構作品,旨在探討人性善惡同體的多面性。對於小説主人公之一何四季,張欣自評爲一個亮點,因爲此前很少有作家這樣去寫農民工。

  創作之路

  從言情作家到寫實主義小説家

  “我們喜歡格瓦拉就是因爲我們太知道自己不可能像他那樣純粹和徹底……那一份堅持促使我們今天的堅守。也許對於我來説,這即是文學的出路……”這是張欣在其新作《用一生去忘記》序言最後寫下的一段話。

  有業內人士認爲,作爲中國新時期以來第一個成熟而成功的女性通俗小説家,她在文學道路上的堅持,也成就了今天中國大陸通俗文學的出路。

  早在7年前的《致命邂逅》裡,張欣就以寫字樓和豪華轎車等都市時尙元素給靑春留下最後的印跡,這些遵循大衆審美習慣的風格,注定了其小説的言情之路。但張欣在多年前接受媒體採訪時曾表示,誰再認爲她是言情作家,那就是對她和她作品的誤讀。

  從言情作家到寫實主義的小説家,近兩年完成了《依然是你》、《鎖春記》的創作,於張欣,無疑是一個跨越。

  在《用一生去忘記》這部新作中,富豪、打工仔……他們大相逕庭的生活卻有同樣悲慘的命運,讓讀者體會了悲情。可即便如此,還有人説張欣筆下的物質豐裕,卻沒有張愛玲《傾城之戀》的那般刻骨銘心動人心魄。

  關於新書

  生活比小説更傳奇

  令人唏噓的傳奇故事

  小説講述了一個頗爲離奇的現代傳奇故事,父母雙亡的女孩劉嘻哈深受爺爺——億萬富翁劉百田的寵愛,但爺爺爲了一己之私,要她嫁給高官之子;農民工何四季,輾轉廣州尋找工作,劉百田請他做孫子根寶的男保姆。孤單和憂傷讓何四季與劉嘻哈平等與友好地相處。

  劉嘻哈爲求劉百田不追究何四季綁架根寶之罪,最終和自己不愛的人結了婚。劉百田卻沒有撤訴,四季被判刑。劉嘻哈與爺爺失和,從此過上了平民生活。出獄後的四季一夜暴富,對劉百田實施報復,遭到劉嘻哈的誤解。

  因患腦瘤,四季離開了人世。他給劉嘻哈留下6個字:“我來過,我不壞。”劉嘻哈此時終於明白,每個人都有不平凡的心路歷程。   

  

  創作過程很痛苦

  張欣表示,寫這部小説讓她很痛苦。因爲她花了很長時間才想明白,“人性是複雜多元的”。張欣説,她們這一代人身上揹着很重的道德包袱,有各種無形的約束,過去自己的價値觀也很簡單,善惡分明。

  這次在寫作的過程中,她儘量放鬆、不説敎,用更加多元和寬容的視角去看待人性的複雜。“缺失了惟一正確的價値觀的小説並不好寫,這對於我來説無疑是一個挑戰。我寫得很累,常常感到茫然。”

  

  生活比小説更傳奇

  張欣前年和去年陸續推出了《深喉》和《鎖春記》。但在張欣眼裡,《用一生去忘記》才是繼《深喉》之後的一部比較正式的長篇。因爲《深喉》、《鎖春記》都是小長篇,寫時不用太費勁,人物關係也相對簡單。

  至於創作靈感,張欣説,作家對生活長時間的觀察,有時波瀾不驚,有時暗流涌動,都積澱在腦海裡。“突然有一天就覺得這東西成熟到可以寫了,沒有爲什麽,知道自己要説什麽就可以了。” 

  對於新作的傳奇色彩,有讀者認爲有些情節不合理,過於牽強。張欣解釋:“這部小説的確是百分之百虛構的,但話説回來,其實生活更傳奇。我們對生活中發生的事常常會驚嘆怎麽會這樣,結果也常常是撲朔迷離,而且是多種版本。當然另一方面,我的確對傳奇的東西比較感興趣,或者説它比較容易吸引我。” 

  張欣認爲,讀者也會堅持一種長年養成的閲讀心理,“沒有按照他的心理寫他會不舒服,而如果符合他的閲讀習慣,他又會覺得不過如此。所以我不想説服任何人。英國作家羅琳説,這個世界有魔法學校,你相信與否重要嗎?這個世界眞有江湖嗎?但是有多少人愛武俠啊。”

  關於人物

  透過本質看複雜人性

  在《用一生去忘記》的衆多性格鮮明的人物中,張欣濃墨重彩地寫了劉嘻哈与何四季這兩個背景迥異、經歷不同的人。

  何四季,本性是善良的,而且一心要做一個好人。劉嘻哈其實和一貧如洗的四季一樣孤獨和自卑,在她的精神世界獲得昇華後,仍舊無法超然。

  在張欣看來,他們都有極度缺失的東西,但同時他們又都是向善的。“如果嘻哈有親情、有父母寵愛,而四季有錢,那他們反而是毫無關聯的了。爲了尋找自己的缺失,嘻哈成爲了普通人,而四季成爲了有錢人,可他們都付出了沉重的代價,親情、愛情、友情、信譽,甚至生命。”

  張欣説:“5年前開始搆思時,就想寫完全不同的兩種人同時出現在同一屋檐下會是什麽樣子。中國進入一個大遷徙的年代,每個人都在吿別自己的過去。一心向善的四季在生命進入倒計時後,還是做了一件極惡之事,想盡辦法報復別人。這樣一來,小説中對四季的全部描寫都變成了鋪墊,他所有的好都被自己摧毀了。也只有在這時的幡然悔悟,才會更讓人傷感和震撼。”

  張欣説,通過這部小説,她最想表達的情緒是:人是善惡同體的,而人生的所謂得失取捨也是同體的,它們並蒂而生,互爲因果,不可分割。“當然我也承認,世界上有大善大惡之人,有聖賢和人渣之別,但如果進入文學狀態,純粹的眞善美和假惡醜又有什麽好寫的呢?至少它不在我的視野範圍。” 

  張欣認爲,這裡的善惡、取捨當然都是泛指,同時也是生活本身最吊詭的地方。“現實生活中經常會有這種情况,一個殺人犯,周圍的人對他的評價是老實、愛幫助人;一個看上去很陽光的人卻得了憂鬱症自殺身亡。這一切只能説明人生和人性的複雜多變。” 

  與前幾部小説相比,張欣認爲自己最大的突破在於塑造了何四季這個新鮮的農民工形象,“很多人都認爲四季這個人物是個亮點,因爲很少有人這樣去寫農民工。這一點我有些意外,因爲我一直寫都市人,對這個人物沒把握,也寫得吃力,至少不像我寫城裡人那麽得心應手,但卻給人留下了較深的印象,這應該算一點收穫,或者突破吧。” 

  通俗展示深刻內涵 

  張欣是江蘇人,一直生活在廣州,她表示應該感謝廣州這個城市提供豐富的小説素材,因爲這裡的觀念領先,也是各種新現象、新事件集中發生的地方。

  “廣州不是像北京、上海那樣特別有話語權的大城市,但我從一個北方人的眼光來看,這裡的觀念和生活上的豐富和多元,其衝撞力是完全不亞於北京和上海的。”她感嘅地説。小説的傳奇色彩在她看來正是來自廣州都市生活的奇觀性。

  張欣的小説一向是影視公司虎視眈眈的對象。這一次她也不諱言新作已經被影視公司拿走,“影視界對我的關注比文學界還要強烈。”

  不過張欣強調自己並不是爲影視而寫作。“我寫作時是心無旁鶩的。”“廣東人的務實態度深入我心,我只是覺得在眼球經濟時代,那種開篇五十行悶得讓人讀不下去的寫作是沒有意義的。所以我儘量不讓自己的作品悶和晦澀。”

  有讀者認爲,這部小説通俗易懂,可讀性強,但正是可讀性消弭了文本的文學性。對此張欣反駁説:“我從來都不認爲這兩者是矛盾和對立的,可讀性會削弱文本價値這是一種誤導,難道晦澀的東西就一定很深刻嗎,看到腦仁痛的東西就會對人生有思考了嗎?對於讀者來説,首先是看進去,其次才是思考。而且南方的生活,它的承載方式就應該是相對輕鬆和靈秀的,這是一種匹配的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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