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B01版:人在他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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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子中心邊緣遊走釣中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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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 2 月 24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月子中心邊緣遊走釣中國客

  華裔社區內的一月子中心外景。   本報記者吳健攝

  到美國生産、成爲美國人的母親,已經成爲中國大陸、台灣及香港地區的中産階級孕婦的熱門話題。美國在出生公民權問題上實行“屬地”原則,而非“屬血”原則,即凡在美國領土上出生的嬰兒都自動成爲美國公民,享受美國的福利,這就是出生公民權制度。由於洛杉磯氣候宜人,華人較多,生活習性較容易融入,再上有許多華人開設的待産和月子中心,這裡自然成爲中國孕婦赴美生孩子的首選之地。但由於遊走於法律邊緣,月子中心的經營也存在諸多問題。

  早年台灣移民首創月子中心

  如今華人護工紛紛自做老闆

  月子中心業者Karin(化名)介紹,洛杉磯的華人月子中心最早是由來自台灣的移民開辦的。上世紀90年代中期,由高科技産業發展所帶動的徵地熱使台灣一些土地主一夜暴富,其中有些頭腦精明的人很快找到了利用閑置豪宅開辦月子中心的生財之道。現在業者也擴展到大陸人和香港人。業者有的是租用民居,有的是使用自己擁有的房産。

  據估計,洛杉磯的月子中心至少有20家,其中有10多家規模較大,每家有1棟到5棟的獨立屋,每棟可同時接待4到8位産婦,配有專門的育嬰人員和廚師。另外還有一些規模較小的家庭式月子中心,産婦住在房東家裡,飲食由業者自已準備。

  Karin曾經在台灣獲得護士執照,移民洛杉磯後曾在洛杉磯最早的一家月子中心做護士,2001年開始開辦了自己的月子中心。她目前擁有兩家月子中心,一家位於西區,是租用的6個臥房的獨立屋,另一家位於東區,是自己的房子,有10多個臥房。

  業主Marlene(化名)是來自北京的專業護士,她的經歷也與karin相似,先是做月子護士,然後買下一棟獨立屋,創辦了自己的事業。

  以往月子中心主要靠口碑的方式行銷, 這幾年由於網路的普及,洛杉磯的月子中心幾乎都設立了網站,在台灣、大陸和香港都有網站招攬生意,再加上曾經在美國生産的媽媽業務員以過來人的方式銷售,以不同渠道將兩岸三地的孕婦介紹到洛杉磯的各個月子中心。

  專人負責膳食産檢陪同逛街

  産婦居美三月約需兩萬美元

  月子中心一般會爲産婦提供簽證辦理、機場接送、聯繫醫院及孩子出生後辦理公民手續一條龍服務。孕婦須先取得美國簽證,在産前3個月,入關較不易被察覺已懷孕。但代辦中心不保證一定可通關,而且這些代辦中心並無政府認證許可。産婦到美國後有專人負責膳食搭配,專車接送産婦去醫院檢查、逛街購物和看電影。

  孩子出生後,月子中心還代辦出生證明、美國護照、各種公證文件及回國簽證和機票的辦理,直至把母子送上回家的飛機。月子中心收費大同小異,一般産前待産的費用依照設備、房間檔次及各項服務的不同,大約每月1500-2500美元之間,包括正常的一日三餐。産後每月爲3500-4500美元不等。

  與月子中心有聯繫的産科醫院都是華裔社區的醫院,有華人婦産科醫生負責産前檢查及接生。如有陪客住宿、接送、陪産、辦證件等都要另外收費。粗略估計,以一位産婦在美國生孩子前後居住3個月計算,總費用在2萬美元左右。

  月子中心無照經營

  待産孕婦毫無保障

  曾在洛杉磯東區一家月子中心從事多年護士工作的Christine指出,月子中心的存在遊走在美國法律的邊緣,旣不合乎家庭旅館的規定也不是託兒中心。由於美國法律規定私人住宅不可以從事類似旅館的經營性業務,對託兒中心的要求更是繁瑣,月子中心實際上處於非法經營狀態。

  Chritistine説,曾經有月子中心被鄰居報案,因爲懷疑非法倒賣兒童。警察將母親和嬰兒一一對號,並驗明身份後才離去。罰款不説,嬰兒和正在調養的産婦自然是受驚不小,被要求停業的老闆只得讓還沒有坐完月子的産婦自找旅館。

  據悉,現在的業主爲了規避警方,大多安裝了閉路監視系統,可以在室內看到訪客。爲了避免引起鄰居的懷疑,嬰兒室的窗簾也是24小時拉上的。

  由於月子中心都屬於無照經營,即使孕婦和業者訂立合約,也是一紙空文,沒有法律保障。如發生糾紛,受害的還是消費者。Christine説,曾經就發生過一家月子中心的客人和老闆不合而集體搬到另一家月子中心的事情。

  月子中心對護理人員也沒有統一的規範,據悉幾乎所有護工都沒有美國護士執照,也沒有統一的健康體檢。護士多是大陸人,少數爲台灣人。她們大多以前從事過與護理或保育有關的工作。

  來自上海的Dora是位失業女工,隨丈夫移民到洛杉磯後經人介紹到月子中心做事,負責照看嬰兒,每天工作12個小時,根據嬰兒的多少,她每月收入在1000-2000美元左右,還另外有客人給的小費。

  據她講,淡季的時候一個嬰兒也沒有,忙的時候,一個人要看10個寶寶。

  月子中心的準媽媽們大多是自己一個人來美國生産的,老公大多在快生的時候才來,有的只能待上幾天。在最需要感情呵護的時候一人離家幾個月以上,又要忍受生活習慣的改變,這些準媽媽們較容易罹患憂鬱症。來自上海的小葉最近總是在電話上莫名其妙地向老公發脾氣,有時還大哭不止,過後想起來連她自己都覺得奇怪。

  家庭全科梁醫師認爲,並不是所有準媽媽都適合到美國待産。從醫療設備及設施上講,兩岸三地的大城市醫院並不比美國差,尤其是當孕婦本身存在妊娠高血壓或是糖尿病等問題時,到國外生産的風險相對較國內高。

  台灣準媽媽:男寶寶可避服兵役

  大陸準媽媽:可以免付超生罰款

  月子中心業者Karin介紹,起初接待的産婦大多來自台灣和香港地區,近年隨着中國大陸富人階層的壯大,來自大陸的業務量也逐漸增長。目前在美國月子中心待産的準媽媽們,除了當地華人,主要來自台灣、大陸,其他地區則有日本與韓國的華人。

  Karin表示,到洛杉磯待産的台灣媽媽,職業主要以醫生、律師、高科人士的太太、藝人及空姐最多。

  來自台北的梁太太此次在媽媽的陪伴下來美待産,她的先生是一名皮膚科醫師,她還不能確定是男孩或女孩,但她看得很開,“是男寶寶至少今後不用服兵役,女寶寶就算是份嫁妝吧。” 

  回台灣後,男寶寶通常選擇不入籍台灣,以外國人居留身分,規避服兵役問題; 女寶寶則較單純,通常可選擇入籍,同時擁有台灣及美國的雙重國籍。

  “我當初是考量寶寶的敎育問題,才到美國生産, 倒是沒想到要取得美國公民身分。”從事投資銀行業的Demi,解釋當初爲何到美國生産,“我和我老公都曾經在美國求學, 因此想,以後寶寶要到美國唸書,如果是美國公民,學費起碼省下一大筆。”

  近年來大陸孕婦也愈來愈多,大多來自富裕階層,生活富足,其中科技業人才不少,而且都是以合法簽證手段進入美國。來自上海的小葉已經有了一個8歲的女兒,她的先生在一家全球知名高科公司工作,平時常常來北美出差,此次他們夫婦一同來到洛杉磯的主要目的就是在這裡生下他們的小兒子。小葉説,“在國內生的話還要繳超生罰款,今後上學学费会很贵,還不如直接生個美國人算了。” 他們並沒有移民美國的打算,看重的是孩子的美國出生證,“給孩子多一個選擇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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