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司法部11日罕見地同時宣佈兩起“中國間諜案”:抓捕了包括3名華人在內的4名嫌疑犯, 稱他們向中國提供包括航天飛機的情報等機密材料, 是對美國“國家安全和在世界經濟中的地位的威脅”。
儘管美國官員承認,被抓的這幾個人都還沒有定罪,在被證實有罪前,他們仍然是清白的;而且以前曝出的“中國間諜案”大多數草草收場,最終以“間諜罪”入獄者少之又少,但“中國間諜”這樣刺目的字眼依然佔據了美聯社等各大媒體的重要位置。在事情還根本沒有搞清楚的情况下,中國的國家形象又一次被抹黑。
美國一次公佈兩起“間諜”案
美國司法部2月11日召開新聞發佈會,司法部副部長韋恩斯坦出馬公佈兩起“中國間諜案”,並公佈了對兩起“間諜”案中4名嫌疑人的詳細指控。
由司法部高官這樣同時高調宣佈兩起彼此不相關的“中國間諜案”極不尋常,這立刻被懷疑成是美國對華施壓的“一個新動作”。
在第一起“間諜”案,嫌疑人涉嫌向中國提供美國軍事機密,主要針對美國對中國台灣的軍售,有3名嫌疑人被捕並受到指控,其中一人是華盛頓地區美國國防部官員伯格森,另外兩人是路易斯安那州的華人郭台生(音譯)和康余新(音譯)。3人均于11日被捕。
美國司法部提供的案情顯得“情節生動”,稱這起間諜活動發生在2006年1月至2008年2月。
案情顯示,58歲的郭台生是一名歸化爲美國公民的中國台灣商人, 在一名代號“中國官員A”的領導下,他與伯格森及其他美國政府官員建立了友誼,目的是獲取敏感的美國政府信息, 並將其送到中國,其中大多數情報與美國對台軍售有關。
伯格森是國防部武器系統政策分析專家,他被指控向郭提供了秘密情報。
美方稱,有美國永久居留權的中國公民、33歲的康余新充當了“中國官員A”和郭之間的聯絡人。
美國媒體大多沒有報道被泄露的是什麽情報, 但台北“中廣新聞網’認爲,伯格森清楚地瞭解”博勝案“的內容,這部分的機密可能已經流入中國。
所謂”博勝案“, 是指美國賣給中國台灣一套情報指揮系統,總金額約21.5億美元。
在另一起案件中,72歲的波音公司前工程師鍾東凡(音譯)被捕,檢察官指控他隱藏和私帶有關航天飛機、C-17軍用運輸機和Delta-4型火箭的機密,其目的是讓中國受益。
美國的起訴書還稱,中國航空界官員從1979年起就開始給鍾東凡寄發“任務”信件。
極力渲染“中國間諜”威脅
韋恩斯坦在新聞發佈會上還説,這兩起案件顯示了“外國間諜在冷戰後的世界中仍是個嚴重的威脅”,“在100多個不同國家的機構試圖獲取我們機密的同時,有一些國家證明它們特別善於從事間諜活動,在這方面特別堅定,也有條不紊。中國就是其中之一。”
自去年以來,通過美國媒體報道、從美國官員口中傳出的“中國間諜威脅”已有多起。最近一次是美國國會去年12月底舉行了一場聽證會,由美國反情報官員向議員介紹如何保護美國國家安全,結果討論的矛頭最終竟指向中國“猖獗的間諜活動”。衆議院議員蘭迪·福布斯會後説,“中國現在已經構成美國最大的間諜威脅”。另有官員稱,美國近年來共逮捕了爲28個國家工作的37名外國間諜,其中11人是爲中國工作。
“美國之音”前不久報道的一名聯邦調查局官員對中國的指控更是離譜:“中國通過留學生、訪問學者、商家各種管道設法取得高科技的機密,在全美設立了大約3000家公司。有些公司取得技術後不久就遷回中國。有些機密看似用來製造玩具,但卻可用到軍事上。”
去年11月,美國國會“美中經濟與安全評估委員會”在其年度報吿中也説,中國對美經濟間諜活動是對美科技發展的最大威脅。
間諜案開庭 郭台生不語
郭台生被指涉嫌在美國擔任“中國間諜”案,14日在華府近郊、弗吉尼亞州的聯邦法院首次開庭。
郭、伯兩人由法警戒護,身着緑色囚衣,衣服上有大大的“PRISONER”(囚犯)字,不論色澤或字樣都極爲顯眼。
郭台生尙未聘請律師,他顯然深諳美國著名的“米蘭達吿誡”:“你有權保持緘默;你所説的每句話都可能成爲起訴及定罪的依據;你有權聘請律師;如果請不起,法庭將免費爲你指派一位”,所以選擇保持沉默。
郭台生應訊時間很短。沒有律師,也就無人爲他申請交保,所以承審法官安德森裁定還押,同時尋覓律師。
之後伯格森應訊,他的妻子也到庭。
其辯護律師康寧斯爲他申請交保,檢察官澤柏利沒有意見,於是法官裁定以10萬美元交保,但限制居住,隨傳隨到,同時戴上電子追踪器,以便法院隨時掌握其行踪。
康寧斯也在庭上辯稱,伯不知道郭台生爲大陸工作。
至於女性共犯康余新,系在新奧爾良落網。她13日在新奧爾良出庭時,要求把她解送到弗吉尼亞聯邦法院審理,法官同意儘快辦理,14日開庭時則沒出現。
郭台生的罪名是“密謀把國防訊息交付外國政府”,最高可處終身監禁。
在場的法律界人士表示,交保金額可能很高,而且能否交保亦有疑問。相形之下,伯的罪名是“密謀把國防訊息交付無權取得之人”,罪名較輕,最高處10年徒刑,而且他在弗州有住所,所以較易交保。
至於康氏,她在新奧爾良表示委請法院爲她指派辯護律師,希望藉此換取免費交保。此一願望能否實現,將由弗州法院的安德森法官決定。
新奧爾良當地的報紙很關注該案發展,特別指派專人飛到華府全程採訪。法庭上不準照相或録影,只能素描,但是價錢不低,畫家要價每幅400美元。
中國:間諜鬧劇無中生有
針對美國聯邦政府指控中國在美國從事間諜活動,竊取國防機密與對台軍售機密資料,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劉建超強調,所謂中國在美國從事間諜活動説法純系“無中生有、別有用心”。
劉建超在例行記者會説,“我們要求美方摒棄冷戰思維,停止對中國的無端指責,多做有利于增進相互信任和兩國人民友好的事情。”他並説,“最近一段時間以來,某個國家不斷在這問題上無中生有,捕風捉影地製造一些不負責任的説法,也上演了一出出鬧劇。我想現在大家對這樣的鬧劇都厭倦了,鬧劇也該結束了。”
中國間諜案往往缺乏證據
近些年在美國鬧得最多、影響也最大的“間諜案”大多來自中國,比如李文和案、吳丹妮案等,但這些案子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最初的指控與最終的結果之間有強烈的反差,這種反差只能説明當初的指控是多麽站不住腳。
以最著名的李文和案爲例,李文和因被懷疑“向中國泄露核機密”,1999年被捕,遭到嚴格審訊,還被單獨關押了9個月,但聯邦調查局沒有找到他從事“間諜”活動的任何證據,“間諜案”不得不草草收場,李文和被當庭釋放。主審法官都承認被美國政府誤導,並稱這個案子“讓美國蒙羞”。2006年6月,美國聯邦政府和5家新聞機構還向李文和支付164.5萬美元的補償金。
在吳丹妮一案中,美國檢方也折騰了好幾年,一直找不到證據,最終不得不與吳丹妮達成認罪協議,以吳丹妮承認犯了“泄密”的輕罪,只被判緩刑完事。吳丹妮的辯護律師在事後説,整個案子完全是被夸大了。
不僅美國,在整個西方世界,對中國間諜的指控也急劇增加,而且有的指控很離譜,比如加拿大官員曾稱中國有1000名間諜和線民在加拿大活動。這樣夸張的數字連大多數加拿大人都不相信。
英國廣播公司的報道稱,中國駐美國大使館目前沒有就媒體的詢問發表評論。此前,中國相關部門多次否認在美國從事間諜活動的指控。去年11月,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在回答有關“中國對美經濟間諜活動”的問題時説,中方曾多次作出嚴正聲明,中國不做危害其他國家利益的事情。本報綜合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