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B09版:古今軼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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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仁宗皇后歷經五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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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 1 月 20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明仁宗皇后歷經五朝

摘自《明代的后妃》
  明仁宗朱高熾像 資料圖片
  明仁宗張皇后像 資料圖片

  張皇后,明成祖永樂二年(1404年)封爲皇太子妃。明成祖屢欲更換太子朱高熾,皆因喜歡張妃而作罷。

  公元1424年,即明永樂二十二年,明成祖率兵北征,攻打侵犯大同的韃靼部落。可惜他出師未捷身先死,行至楡木川時,染病在身,氣息奄奄。擬定遺詔,傳位皇太子朱高熾後,便與世長辭了。

  在翠華寶蓋的簇擁下,明成祖的遺骸被迎入北京(永樂十九年,即公元1421年,明成祖把都城從南京遷到北平,改名北京)皇宮內的仁智殿。47歲的皇太子朱高熾在成祖靈前登上皇帝位,史稱明仁宗。

  ①“新婦賢,他日吾家事多賴也”

  從永樂二年被立爲皇太子起,20年來,這位皇太子的地位屢屢受到威脅,幾度瀕臨被廢的困境,最後得以鞏固儲位,很大程度上得力於他的妻子張氏。所以當他登基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懷着感激的心情冊立張氏爲皇后,並立張氏生的長子朱瞻基爲皇太子。

  張皇后是永城人,父親名張麒。洪武二十九年,朱高熾被立爲燕王世子,她封爲燕世子妃,永樂二年,又立爲皇太子妃。她因遵守婦道孝道,侍候燕王夫婦十分小心周到,故很得公婆歡心。

  一日,朱棣夫婦在內苑舉行宴會,張氏親自下廚服侍。朱棣很高興,對皇后説:“新婦賢,他日吾家事多賴也。”張氏能幹很得公公的喜愛,這對於仁宗朱高熾儲位的穩固有很大的幫助。 

  朱高熾生性仁厚、端重,舉止言行沉靜有法度,但有時不免失之于懦怯。明成祖覺得次子高煦勇猛幹練,酷肖自己,有心廢立,但又怕徐皇后和大臣們阻攔,一直猶豫不決。

  有一次,成祖徵詢兵部尙書金忠的意見,金忠連連説不可,並援引古今廢長立幼所造成的禍端説服成祖。成祖又問翰林院侍讀解縉,解縉説:“皇太子仁孝成性,天下歸心,請陛下不要疑心!”解縉進一步展開攻心戰,他叩了一個響頭又奏道:“皇太子且不必去説,難道陛下不顧及好孫兒么?”

  原來,當時朱高熾有一個10歲的長子,名叫瞻基,是張妃所生,深得成祖寵愛。張妃分娩前夕,成祖曾夢見朱元漳授予他一柄大圭,鎸有“傳之子孫永世其昌”八個字。滿月時,成祖親手抱着孫兒,説這孩子英氣滿面,是承繼大統的英明君主。長到10歲,聰明好學,嗜書如命。聽了解縉的話,成祖才打消廢立念頭。

  不過,朱高煦和朱高燧仍不死心,乘朱高熾留守北平,不在南京的機會,頻頻向成祖進讒,離間父子感情。成祖性喜武功,太子高熾隨年歲增長,逐漸體胖,不能騎射,成祖很是不滿,甚至下令削減太子東宮的膳食費用,要太子節食減肥。

  太子爲人誠摯,對於兩個弟弟的讒害雖然有所察覺,但不放在心上。有人問他,知不知道漢、趙二王有奪嫡之心?他從容答道:“我不管這些,只知道努力盡到做兒子的職責。”倒是漢王高煦,心懷鬼胎,未免心虛。他被成祖分封雲南,不肯離京,心懷怨望,曾對親信密語道:“像我這樣英武過人,難道不配做秦王李世民么?”

  有一天,成祖命太子高熾和漢王高煦拜謁明太祖的孝陵,太孫瞻基也隨同前往。太子肥碩,又正患腳病,不能行走,由兩名太監扶着走,不免跌跌撞撞。高煦在後面大聲説道:“前人失足,後人警戒。”話音未落,十來歲的瞻基朗朗應聲道:“還有一位後人知警呢!”高煦回頭一看,見是已被成祖指定爲下一代皇位繼承人的瞻基講這話,不禁失色,不敢再發一言。

  成祖不滿太子,但每當與大臣們説到東宮的不是,大臣們總是爲太子説話,説太子英明賢德,是守成的君主。成祖也不便再説什麼。另外,虧得太子妃張氏很得成祖喜愛,日夜盡心侍奉成祖,甚至親手爲成祖調制御膳;執掌六宮的王貴妃受已故徐皇后遺命,始終保護太子。種種原因,太子的儲位才未被動搖。

  仁宗高熾即位後,任用三楊(楊傅、楊榮、楊士奇)爲內閣重臣,輕搖薄賦,與民生息,儼然一派和平景象。仁宗每日勤于政事,建弘文館,與儒臣們談論經史,終日不倦。在後宮,與張皇后相敬如賓。可惜這位賢明的君主過于短命,只做了一年皇帝就一病而亡,享年48歲。

  ②敎導宣宗以天下蒼生爲重

  宣德元年(公元1426年),朱高熾的兒子朱瞻基即位,史稱明宣宗,尊皇后張氏爲皇太后,殉葬的譚妃追贈爲“昭容恭禧順妃”。28歲的宣宗對母后張氏十分孝敬。當時海內升平,宣宗事太后“入奉起居,出奉游宴”;四方進貢雖非珍玉奇寶,但蔬果野味而已,宣宗都要先奉上太后,自己才能享用。

  宣德三年,張太后生日這一天,文武百官入宮朝賀禮畢,宣宗親自陪着太后游西苑,皇后、貴妃侍奉左右,登上萬歲山,宣宗奉上酒杯向母後祝壽。太后大喜,與兒子欣然對飲,説道:“方今天下無事,我母子得以同享此樂。你作爲君王,若能保證百姓安居樂業,不受飢寒之苦,我母子也能長享天倫之樂。”

  宣宗連連點頭受命。大臣們又獻詞頌德祝賀大後壽誕,至日落才盡興而歸。

  第二年,宣宗又陪着太后拜謁長陵、獻陵(成祖和仁宗的陵寢)。宣宗騎馬在前引導,走至清沙橋下馬,親手扶着太后車駕慢慢前行。百姓們夾道迎接,山陵旁不論老少,都跪在地上,向皇帝、皇太后山呼萬歲。太后見了十分感動,對身旁的宣宗説道:“百姓之所以愛戴皇帝,無非因君王能讓他們安生養息。皇兒應愛民如子,始終如一,方不負民望!”宣宗唯唯諾諾,俯首聽命。

  謁陵完畢,太后一行走過農捨。太后下車,宣召農婦親切詢問其生計如何,又踢給錢鈔飲食。村婦們感激涕零,向太后獻上農家的蔬食果品,太后欣然接受。

  回宮路上,宣宗見道旁有農夫正在農田耕土,便下馬取過農具,推了3次土,對侍臣説:“朕三推已不勝勞累,何况長年累月以此爲生呢?”又赐給農夫許多鈔幣。一路所過農家,都有賞賜。可以説,“仁宣之治”的形成,張太后功不可沒。

  ③保護無過被廢的胡皇后

  當然母子也有關係不協調的時候。宣宗不喜歡皇后胡氏,而喜歡更加貌美的孫貴妃,爲了顯示恩寵,特地在“貴妃”名號之前加個“皇”字,冊封孫氏爲皇貴妃。再加上胡皇后一直沒有子嗣,宣宗就一直想廢掉胡氏,而立孫氏爲皇后。

  宣宗召集大臣商議改立皇后的事,有大臣獻計説:“不如開導胡皇后,讓她自己上表辭去皇后之位。”胡氏便這樣被逼着自己請辭,但因爲張太后一向喜歡胡氏的賢慧,堅決不同意,宣宗對此便沒了辦法。

  傳説宣宗對換后這件事殫精竭慮,胡皇后和孫貴妃都沒有兒子。宣宗便用一個宮人之子冒充爲孫貴妃所生,並且冊立他爲太子,就是後來的英宗。孫貴妃母以子貴,在宣宗向張太后保證以後仍然會厚待胡氏的情况下,張太后勉強同意改立孫氏爲皇后。 

  胡皇后被廢後,號“靜慈仙師”,退居長安宮。張太后對無故被廢的胡氏十分同情,時常加以照拂,經常將她召到自己宮中,和自己一同居住。家宴時,還命胡氏坐在孫皇后的上座,孫皇后經常因此怏怏不樂,但又不敢對胡氏怎麼樣。 

  對於胡氏無過被廢,雖然有張太后的極力阻攔,但終于還是無法挽救。後來的史家對宣宗無故廢後這件事提出了很多的批評。  

  ④擁立英宗 嚴管外戚

  宣宗在位10年,宣德九年(公元1435年)得病而亡,年38歲。他有兩個兒子,長子朱祁鎮,年僅9歲爲皇太子,次子朱祁鈺。太臣們猜測,皇太后是否顧及私利,棄孫立子?也有人議論,太子年幼,不堪重任;甚至有傳言説,皇太后已取金符召襄王朱瞻墡(宣宗弟弟)入宮,擬立爲嗣皇帝。內閣輔臣楊士奇憂心忡忡地對楊榮説道:“我輩受先皇厚恩,理應力保幼主,扶持國祚。”

  這時,景陽鍾長鳴,皇太后在乾清宮升殿,命楊榮、楊士奇率百官入殿覲見新皇帝。二楊懷着忐忑不安

  的心情入見,只見張太后鳳冠霞帔,端坐上首,女官們佩刀執劍排列兩旁,好不威風。

  張太后命召新皇帝出見,衆人一齊跪下去,太后説:“這是新天子,年方九齡,全仗衆卿扶持!”衆大臣抬頭一看,正是太子朱祁鎮,不由欣喜萬分,三呼萬歲,響徹雲天。於是,新皇帝登位,改明年爲正統元年,是爲明英宗。尊張太后爲太皇太后,宣宗的孫皇后爲皇太后。

  大臣們提出,新皇年幼,無力親政,請求太皇太后垂廉聽政。張後説:“祖宗已有成法,我等豈能壞此法度?”當即委任5名大臣一起輔政軍國大事。

  對自己外家親屬,太后則嚴加抑制。彭城伯張泉、都督張升,都是太后兄弟,太后下令不許他們干預國政,每月只能于朔、望日兩次入朝。張升素有賢名,楊士奇屢次請求太后予以重用,但太后都不應允。

  當時宮中有一太監名王振,狡黠多謀,權欲很重,朱高熾當太子時就隨侍左右,朱瞻基登位之後,在東宮掌權,英宗幼年時即由他照看,故尊稱他爲先生。英宗即位,命他執掌司禮監,格外寵信。王振憑藉皇帝權威,擅權干政,隨意責罰大臣。太皇太后知道後,十分生氣,宣召王振入宮嚴詞斥責,以太祖時定下禁例“內臣不得干預政事,預者斬”,喝令將王振處死,經英宗叩頭求情,才免去王振死罪。太后在世時的這幾年,王振一直不敢過問政事。

  正統七年(公元1442年),太皇太后得了重病,她自知將不久於人世,召閣臣楊士奇、楊溥二人入宮,命內侍問兩人:“國家還有什么大事未辦?”楊士奇寫好三道奏章,每日遞上一道,請病中的太后過目。第一,建文帝雖然逃亡不知去向,但不能削去年號,且應修撰建文帝實録;第二,成祖朝時曾下詔,凡收藏建文舊臣方孝孺等人的遺書者,論爲死罪,應予取消;第三道奏疏尙未送進宮中,太皇太后已瞑目而逝。

  張皇后死後,謚號爲“誠孝恭肅明德弘仁順天昭聖昭皇后”,與仁宗合葬獻陵。    

  链接:仁宣之治

  明仁宗朱高熾是中國歷史上一位少見的仁君。

  他赦免了建文帝的舊臣和成祖時遭連坐流放邊境的官員家屬。又平反冤獄,使得許多冤案得以昭雪,如建文朝方孝孺的冤案、永樂朝解縉的冤案都在這一時期得到平反。

  朱高熾選用賢臣,削汰冗官,任命楊榮、楊士奇、楊博3人輔政。廢除了古代的宮刑,停止寶船下西洋;處處以唐太宗爲楷模,修明綱紀;他下令減免賦稅,對於受災的地區無償給以賑濟,開放一些山澤供農民漁獵。明朝進入了一個穩定、強盛的時期,史稱“仁宣之治”。

  在思想上,他崇尙儒學,褒奬忠孝。仁宗在京城思善門外建弘文館,常與儒臣終日談論經史。仁宗非常善於納諫,曾經給楊士奇等人一枚小印,鼓勵他們進諫。因此洪煕朝政治非常清明,朝臣可以各抒己見,皇帝可以擇善而行。

  仁宗在位僅10個月,但由於很早就在太子位上協助父親永樂皇帝理政,又處于開國初期,所以他關注百姓疾苦,善於重用賢才。

  史籍評價:“在位一載,用人行政,善不勝書。”他臨死前遺詔:“朕旣臨御日淺,恩澤未浹於民,不忍重勞。山陵制度務從儉約。”

  摘自《千年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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