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日曆,恍惚之間才意識到,小時候日思夜盼的臘八節又到了。
記憶中的臘八飯
晩上女兒興奮地問我今年幾號過春節,看了日曆,才想起今日(2008年1月15日)是臘八。這是春節的序幕。從臘八起過年的氣氛變得日漸濃厚,因此民間便有“吃罷臘八飯,就把年來辦”的説法了。
依稀記得每年到了臘八那天,母親總是催促父親和我們姐弟早早起床,逐一分配要干的活。有的打掃院子;有的淘、晾米;有的冲刷多日不用的石臼兒。父親要到離家約十里路的集上去買點鷄魚肉蛋,母親則忙着備“臘八飯”的各種原料。
雖説那時候是70年代了,農村家家戶戶還不富裕,不到逢年過節很少能吃上鷄魚肉蛋的,所以,我們姐弟們就特別盼望着臘八節的到來,一品那別具風味的臘八飯呢。
待米曬到八成乾時,母親就把米倒進石臼裡讓姐姐和大弟輪番用石錘兒舂,直到把米變成米粉爲止。
那時體差多病的我旣可以享受賴被窩、穿烤熱的棉衣才肯起床的“最優惠最高級待遇”,還可以跟在母親旁邊幹些所謂的“輕活”,還能偶爾先嘗上他們暫時還吃不上的東西,害得姐姐和大弟背着母親對我翻白眼、伸舌頭、做鬼臉兒,以示眼饞和不滿……
晌午了,開始做臘八飯了。只見母親把葱花放進燒熱的油鍋裡炸一下,接着,又把海帶絲等原料依次倒入鍋裡翻炒,等添進的大骨湯燒開後,再把米粉和入滾開的鍋裡,一邊細細地顛灑,一邊用那竪把的木勺子不停地攪着,以免糊了鍋底,最後放進豆皮絲、蝦皮、甩上兩個鷄蛋,快出鍋時再撒些早就炒焦的花生米,滴點麻油、醋,天吶!一鍋色香味俱全的臘八飯(也叫米糊塗)就成了。
聽着鍋裡“咕嘟、咕嘟”的翻滾聲,聞着那香氣撲鼻的飯味,簡直讓人垂涎三尺哩。
這邊母親剛剛盛好碗,那邊我們姐弟們便開始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呼啦”起來,直喝得滿頭大汗,連五臟六肺都好象被暖透了呢。
可惜,那時這樣的美味一年也僅能享受一次,饞得我們恨不得把那一鍋飯自己都給“承包”了。大家一個個撑得肚子像個小西瓜似的還不肯放下碗筷,手裡端着,嘴裡吃着,眼睛還不住地瞅着鍋裡,惟恐被別人舀完了。最後,還意猶未盡地“砸巴”幾下嘴,慢慢地旋轉着手中的碗,努力地伸長舌頭舔個乾凈,直到裡面光光,不用刷碗爲止。
好傢伙,這頓美餐吃得那個飽呀,仿彿一張嘴説話,飯就會從嗓子眼裡跑出來似的……
現如今,人們的生活與那時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臘八飯的做法也就五花八門了,甜咸麻辣,風味各異,應有盡有。隨時想吃隨時做,再也不像兒時那般受限制了。
再見了,我童年的美味,生命裡的特寫……常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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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那份熱鬧
每天工作忙得像章魚,幾乎不大照顧家務事情,平時也頂多就是在周末的時候突擊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櫃和梳妝檯,廚房,除了半夜飢餓時是不大去的,自然也不知道今天竟然是臘八了。
然而午後終於在各處的信息提醒下,醒悟了今天(2008年1月15日)是臘月初八,吃臘八粥的日子。論壇上有人在討論如何或簡單、或複雜的煮臘八粥,公司裡的大姐也在熱烈的討論着,一邊抱怨食品漲價,一頓臘八粥要花費的成本遠較往年爲高,一邊卻不肯偷工減料。
我也知道,晩上回到家,會有一頓美味的臘八粥在等着滿足我的胃,但是,不知道爲什麽,我還是每次在這個時候,想起小時候跟着外公去家鄉的寺廟領佈施的臘八粥的情形。
家鄉的那個寺廟是那個傳説中白蛇娘娘和法海和尙斗法的地方,香火非常旺盛。
每到春節、端午、中秋等等傳統節日,廟裡會搞一些撞鍾啊,佈施啊之類的活動,去的人都是非常多,我記得有一年的臘八,外公就帶我去了一次,我在人山人海中終於排隊到和尙面前的時候,是多麽激動啊。
其實寺院佈施的臘八粥,更像我們今天的八寶粥,因爲是素食麽,具體什麽味道,其實也沒特別的感覺了,只是那份又熱鬧又虔誠的情景,卻永遠的記載在了我思鄉的短片中。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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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臘八沒有粥
每年的臘八,都會想起一件往事,那是三九寒冬飄雪的日子,一個少年和書籍的故事。
北方松嫩平原上的一個小村子,村後的一排排的白楊樹,樹上的喜鵲窩在寒風中搖曳。第二天就是臘八了,媽媽讓我把家裡的大公鷄帶到城裡賣了,買回點黏米,做臘八粥吃。
去縣城有45里路,我從沒騎自行車去過,但那天非常想去,因爲在城裡我可以買自己喜歡的書了。
抓好了家裡的蘆花公鷄,綁在自行車上,我就上路了,這時天陰沉沉的,媽媽説別去了,天好像要下雪。我怎麽也不同意,非要去,我盤算着,賣了公鷄,我就可以買我喜歡的書了。
在去的路上,邊走邊唱着歌,不知不覺就到了。市場上賣鷄的人還眞多,沒有人注意我的蘆花鷄,眞的讓我好着急,偏偏在這時天飄起了雪花,集市上的人越來越少,沒辦法,賤賣吧,我還急着去書店買書呢,別人的10元(人民幣,下同)一只,我的8元就賣了,賣完後,我就直奔新華書店去了。
看着滿屋子的書籍,眞的不知買哪個好,文學的、數學的很多呀,《唐詩三百首》還眞沒有,但看到了一本《新選唐詩三百首》,厚厚的,不是精裝,價錢也不低呀,5元5角,剩下的錢我又買了一本數學習題集。
書也買完了,該回家了。
出了街裡,我開始想這黏米沒買,怎麽交代呀,把書藏起來,然後説錢丢了,辦法有了,這時肚子又不讓了,原來現在已是午後兩點多了,風大,寒冷,再加上雪花的拍打,我感到越來越累了,走不動了,在離家還有20裡的地方,餓得實在沒有辦法了,我拐進了一個小村子,來到了一戶人家,我説明瞭我遇到的困難,他們看我好可憐,小小的年紀,獨自一人,眞心想幫我,他家剛好煮熟了玉米碴子飯,給我盛上來……
後來的路我不知道怎樣走的,反正天傍黑時到家了,我先藏好了新買的書籍,然後按照自己的設計開始表演。
家裡人沒人再關心錢哪裡去了,風雪那麽大,天還那麽冷,媽媽早就開始擔心了,看了很多次。
不過,還沒到晩上,我的謊言就被揭穿了,因爲大家知道我的愛好,但害得家人沒有吃上臘八粥。
多少年了,我現在參加了工作,生活有了保障,不再爲吃穿發愁了,但有一點沒有變,就是依然喜歡書籍,依然堅持做自己喜歡的事,不管遇到多大的阻力……達瓦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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