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何中東亂局越來越難以收拾?筆者認爲,根源在於白宮的外交政策出現了嚴重偏差, 尤其是中東政策。布什的外交政策人人皆知:消滅一切暴政, 傳播民主, 按照美國的價値觀改造世界, 不惜動用軍事力量, 甚至採取單邊行動。結果給美國帶來深重的災難:深陷伊拉克泥淖, 在世界上空前孤立。這必然招致外交政策界的質疑與抨擊。
首先發難的是麻省理工學院“安全硏究計劃”負責人拜瑞·箁森。他針對布什的積極干預戰略, 提出“克制”, 主張愼用軍事力量,在一國之內和國家之間推行政治轉變,在政治和軍事上同傳統盟國拉開距離。他説, “美國要在習慣和情緒以及現實主義與理性之間進行選擇”。
緊接着是哥倫比亞大學敎授、薩爾茨曼戰爭與和平硏究所所長理查·貝茨, 在最新一期《外交》雜誌上撰文批評軍費開支過大。他説, “要保障美國安全,軍費開支過多。要改畫世界地圖, 開支遠遠不夠”。
陸軍中校保羅·英林的文章《美國軍事指揮藝術的失敗》也廣受關注。他認爲, 強調高科技的美軍不適應改變了性質的戰爭——“反起義戰爭”的需要,“美國高級將領的弱點是缺乏預測未來衝突形態的能力、不懂外語、不瞭解外國文化”。
箁森的觀點得到新保分子弗蘭西斯·福山贊同, 卻使形形色色的干涉主義分子像中風一樣惱怒。兩黨戰略家都認爲眼下的威脅主要來自伊斯蘭的恐怖主義,另外就是“流氓”國家和“失敗”國家。美國勢力相對衰落, 另一個或多個國家崛起有時也被認爲構成重大威脅。
基於上述分析, 兩黨及其總統候選人雖然在內政方針上各走一道,但在中東問題上卻都主張變更現有做法,其共識是支持一項美國積極進行國際干預的全球戰略。
不過,美國的強大便於其進行干預, 也引起別國怨恨。俄羅斯就極力反對美國在東歐布署反導系統, 朝鮮和伊朗發展核武器自衛,這些都使干涉主義付出更高代價。
在伊拉克問題上, 奧巴馬的立場十分鮮明,他主張結束伊拉克戰爭,關閉關塔那摩基地, 停止打擊“基地”。同樣地在新罕布什爾洲翻身的希拉里·克林頓也加強了變革形象。看來, 要不了多久,美國的中東外交政策勢將發生大的改變。
(作者系旅美華人評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