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奔月的故事已流傳千年,寄託着中國人對月亮——這塊神秘的處女地的美好向往。現在,夢想離中國人越來越近了,因爲他們有了“嫦娥一號”……
嫦娥一號是二鍋頭
對於月球的探索,人類從來沒有停止過腳步。
1969年7月16日,美國宇航員乘坐的“阿波羅11號”宇宙飛船首次登上月球——地球以外的天體。
然而,在後來的歲月裡,許多人質疑這次登月的眞實性,聲稱美國宇航員登上月球是一個天大的謊言,只是美國宇航局故意製造的假象,用以矇騙世人,獲得美國的虛榮。
但衆多科學家相信,登月千眞萬確,是一次眞正的科學行動。
我們也不能簡單下結論,指責那些質疑之聲的“荒謬”,説其“無中生有”。
如果換一種眼光來看,也許,我們能夠看到那些質疑人士理性思考的一面——科學的求眞意識。
倘若用求眞務實、理性的眼光看待“嫦娥奔月”,我們能得到更多的思索,看到一個完整的世界。
毫無疑問,“嫦娥奔月”有多個方面的重大意義,概括起來説,集中在政治、經濟、科技和文化方面。
以月球探測爲起步的深空探測工程,集成了大量高精尖技術成果,需要大量資金支持,被公認爲是一個國家技術水平和經濟實力的集中展示,可以極大地鼓舞和振奮民族精神。
月球是硏究天文學、空間科學、地球科學、遙感科學、生命科學與材料科學的理想場所。
月球上有豐富的資源,將對人類社會的可持續發展産生深遠影響。
月球探測工程是一項多學科高技術集成的系統工程,實施這樣的重點工程將強有力地帶動信息技術、新能源技術、新材料技術等高新技術的發展。
通過對航天探測技術的消化、優化和二次開發,會有力帶動整個科技的發展與經濟繁榮。
科學家把可能開發利用的月球資源大致分成三類:高位置資源,微重力和高眞空環境資源,目前的通信、礦産和能源資源。氣象、資源等應用衛星都是因爲擁有高位置而發揮作用,月球比衛星更“高”,從那裡回望地球有不同效果;重力只有地球六分之一而且沒有磁場的月球,如果生産新型合成材料或生物藥品,將會獲得混合非常均匀的産品;已經發現月岩中有100多種礦物,其中有很多是地球稀有礦物……
正是以上的多項重大意義,我們關注“嫦娥奔月”,也爲中國的航天航空技術進入世界前列而歡欣鼓舞。
不過,話得説回來,中國也不能因此夜郞自大,以爲自己就是“天下第一”。
放眼世界,就航空科技而言,中國還算不上“老大”。
中國繞月探測工程總指揮、國家航天局原局長欒恩杰的比方很恰當:航天這個領域越來越大,我們國家到底處在一個什麼水平,只能分開講,簡單説就是“二鍋頭”。
那麼,第一鍋是誰呢?當然是美國、歐洲、俄羅斯這三家。
那麼,第二鍋呢?即日本、中國、印度。在這裡面,中國可以説是頭,所以叫“二鍋頭”。
我很欽佩欒恩杰的實事求是精神,他説,雖然中國在“二鍋”的頭頂,但中國和美俄的差距特別大。
中國從進入太空的能力、太空活動的能力,到科學能力和應用能力,都是欠缺的,需要再發展。
現在的問題是,印度、日本是否比中國好。日本的基礎比中國好,一旦目標確定,發展的速度非常快;印度現在起步也很快,後勁很足。
總的評價就是,中國是發展中國家,第一極離中國很遠。
以探月來説,中國才開始探月的第一階段,而別國的航天員都已經到月亮上去過了。
這個差距,不是那麼容易趕上的,需要中國加倍努力。
不僅如此,欒恩杰在很多場合談到中國航空科技發展的同時,也談到一些不足。
譬如,他説,以運載能力爲例,美國、日本、俄羅斯和歐空局的運載火箭的運載能力都超過了中國,其中最大的推力達到了26~27噸;中國“長征”系列運載火箭的發射成功率超過90%,但是從發射次數來講12種型號的運載火箭只進行了70多次的發射,平均每種運載火箭6次左右,發射次數還太少;目前“長征”系列運載火箭使用的助推劑是四氧化氮和偏二甲肼,這些推進劑有一定腐蝕性和毒性,不利於環境保護,而有的國家現在已開始使用氫氧、煤油等清潔助推劑。
這些話看上去,顯得枯燥無味,我讀起來卻饒有興致。
俗話説,忠言逆耳利於行,欒恩杰的話初聽有些刺耳,但閃耀着科學理性的光芒,而中國往往缺乏的就是這樣一種求實的精神。
我認爲,我們不僅僅看到這方面的差距,其他很多科學領域,中國依然處於不發達時期。
人文學科亦如此。可以毫不客氣地説,相比較歐美國家而言,中國的大多數人文學科還處於步人家後塵的階段,甚至是“鸚鵡學舌”的階段。
面對這種嚴峻的局勢,中國能有什麼好的辦法呢?我想,沒有捷徑可走,只能老老實實地埋頭苦幹,謙虛謹愼。
劉茂華
轉自博客中國
(本報有刪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