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樺從上世紀90年代起涉足中國古典傢具收藏,經過十餘年的精心收集,目前已經擁有各類藏品千餘件。在郭樺的心中,這些藏品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再高的價格她也捨不得賣。
鍾情的就是原汁原味
十几年前,因为不满意大陆市场上家具那简单的线条、千篇一律的造型,郭桦“宁愿让新家空着”。
正是这种宁缺毋滥的态度,使她穿过现代家具的重重包围,将眼光锁定在了做工精细、用料考究的明清家具上。
为收藏跑遍半个中国
郭樺清楚地記得,自己在十幾年前第一次去逛浙江一處古玩城,花了300元人民幣買到一個小櫃子,這是她的第一件藏品,而後便越來越“欲罷不能”。
如今, 在郭樺的家中,滿室的藏品書寫了十幾年來她走過的收藏之路。
從甘肅到福建,從山東到湖南,掰着指頭數一數,她幾乎走過了半個中國,收回來的東西也是多種多樣。明式花梨木的高腿櫃、紫檀木條案、老紅木的供桌、日本進口的影子木梳妝檯、官人放帽子的帽架、小姐飲食起居的拔步床、皇帝御賜給宰相的牌匾、能轉動桌面的牌桌……如果非要總結這些收藏品的特點的話,那只有三點:眞老,眞新鮮,眞實木。
除了自己家中的擺設,郭樺還有專門存放這些寶貝的倉庫。她説:“在那裡翻一翻書、看一看藏物,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
自己看書学鉴赏
半路出家的郭樺沒有鑒別古典傢具的底子,很多東西買的時候並不太懂。但她非常喜歡明清傢具的藝術造型結構,而且越搞不懂就越好奇,越發想搞懂每一件傢具的作用、來歷、價値。
她沒有拜老師,而是從一本本的專業書籍上找答案,所以,家中成櫃的書也成了她的一大藏品。
雖然也吃過虧,但郭樺仍像女人追求漂亮衣服一樣執著,穿着平底布鞋、休閑衣褲,走街串巷滿世界跑着找傢具寶貝。
親人們因爲心疼她太過勞累,勸她善待自己,她説藝術品像戀人一樣不能割捨。除了家裡擺放的瞞不住,其他藏品有些連姊妹都不知情。
不過這些木頭也會水土不服,比如來自南方溫熱潮濕地區的傢具,常適應不了鄭州的乾燥氣候出現裂紋,而雨季又很容易使得來自乾燥地區的傢具膨脹、發霉。
郭樺對自己“沒有善待好這些藏品非常有愧”,但她又不忍心進行後天的修繕、維護,因爲“我愛的就是它們的原汁原味”。
再高的價格也捨不得賣
“好玩吧!”“有意思吧!”這兩句話是郭樺在向來客介紹自己藏品時最常提到的。與許多收藏愛好者一樣,她説起自己的寶貝就滔滔不絶,聽到別人誇自己的寶貝好就喜不自禁。
一張鑲大理石面的木桌,帶四個同樣鑲面的圓凳,就能讓郭樺講出許多道道。
她説,民國年間已經少有大塊的紅木材料了,這套傢具桌面、凳面均用大理石製成,而上好的紅木邊料也就做個桌凳的邊框,“我這套桌凳應該是當時紅木稀缺只能拼小件的歷史見證,但它巧妙的運用不但不失典雅,反而更有味道。眞感謝古人把這麼美的東西留給後代,而我又有幸擁有她。”
郭樺很喜歡明式傢具,認爲儘管當時雕的草龍不像清朝的水龍、雲龍雕刻的繁縟精細鱗光閃閃,但其造型簡練線條流暢、結構嚴密科學合理,追求神韻,典雅大方。
郭樺説,當時的王公貴族們大都喜歡做“有朝一日成龍”的美夢,讓專門爲皇家打造傢具的工匠,仿製九龍壁、盤龍櫃等等表達自己的願望,又顯示自己的尊貴身份。
“多虧他們的夢想我才得以見到這些精緻的作品,它不僅是一件傢具,也是當時社會文化的寫眞。”她感嘆。
在郭樺的收藏品中,還有一些獨特的傢具,比如舊時用來儲藏點心小吃的傢具——它的名字叫“氣死貓”,因爲饞嘴的貓只能聞到香味卻沒辦法吃到裡面的食物;清代的多寶格,是一種陳設和貯藏文玩珍寶的格式櫃架,以典雅華貴和極富裝飾性流行於清朝的上流社會。
踏破鐵鞋找到的這些寶貝就像郭樺的孩子一樣,雖然許多看過她藏品的人都曾開出高價,但她説什麼都捨不得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