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書才收藏的民間地契從清代順治年間排到新中國成立之後,已经有近千張。
在當年,這些脆弱卻一紙値千金的地契往往記録着一個家庭甚至一個家族的富裕或落魄。
藏品數量已近千張
北京人牛書才本職是一位房地産商人,舊物收藏是他的業餘愛好,而反映舊時土地交易關係的地契是他藏品中最成系統的一部分。
據他回憶,第一次收藏地契是在1994年,當時有一位收藏家將手中收藏的地契全部轉手,他一下就拿到了100多張。從此,他開始留心積累這個收藏系列。
至今,其手中的藏品從清朝順治年一直可排到新中國成立之後,數量已近千張。
據牛書才介紹,在中國,地契是從明清時候開始出現的。中國人歷來對土地房産極爲重視,家傳地契一般都會加以珍藏,但由於年代久遠已失去憑證作用,再加上自然破壞以及戰火、“文革”等因素,現存於世的地契已非常罕見。
据悉,地契的書寫人一般都是書法較好且以此爲職業的人,他們對這些契約裡應該反映的內容、格式、用詞都十分熟悉,契約中的內容一般包括賣地人的姓名、賣地原因、所賣土地編號、土名、稅畝(或丈積)、四至(東西南北的範圍)、買主姓名、價銀等等。
“從順治到康煕,再到乾隆、光緒……每一個朝代,地契所用的紙張都有變化。這也見證了中國造紙術的進步過程。”牛書才説,自己在收藏地契的過程中,對歷代採用的紙張也發生了興趣。
他還發現,老地契上凡是手書的字迹至今都能保持清晰,“與後來印刷出來的官方契文相比,古人用墨汁寫的毛筆字更具保存效果。”
“紅契”市場價值上萬元
舊時地契分爲“白契”和“紅契”兩種。
買賣雙方未經官府驗證而訂立的契據,叫做白契。立契後,向官府交稅的叫稅契。官府辦理過戶過稅手續後,在白契上粘貼由官方排版統一印刷的契尾,加蓋州縣官印,就成了紅契(官契)。
據估算,清早期蓋有官印的地契如今至少估價上萬元(人民幣,下同),未加蓋官印的市場價也在千元左右。
清代契稅變遷
“民間執業,全以契券爲憑”,這是清代認可的土地管理方式,但這些契約必須經官方核驗,方能得到法律保護。官方驗契所收取的契稅多少,在不同時期也不同。
據資料記載,乾隆十四年(1749年),清政府制定了契稅法,監督州縣片收土地買賣時的契稅情况,同時在契稅法中規定,斷賣契需交稅9%,而典契則交4.5%;光緒三十年(1904年)改訂稅則,改爲斷賣契每兩徵洋銀6分,典按契每兩徵洋銀3分,當時全島的稅額達35萬兩;宣統元年(1909年)7月,又進行加稅,規定無論旗籍還是民籍,斷賣價每兩徵銀9分,典價每兩徵銀6分。
蓋“騎縫印”防僞
防僞是老地契十分注重的一個特點。仔細觀察一些清代地契,其官印並不是只蓋一次,而是在涉及到價錢、日期等地方都會蓋上方形官印。
在光緒年間,一種三聯契紙開始啓用。這種契紙的第一部分是用毛筆字書寫交易雙方的契約,第二部分是一張印出來的“地契官紙”,而最後部分則是字迹要稍顯淡些的契尾。
在完整的三聯契紙上,還會發現“騎縫印”。這也是一種防僞的辦法——往往將買賣雙方一式兩份的契約叠加在一起,然後同時蓋上一個印,辨認眞假時,只要將印迹一對,如果能剛好吻合,那就是眞的契約。
大部分藏品今後會捐公
除了地契系列,牛書才還收藏有明清時期的皇帝聖旨、奏摺、科舉試卷等。近日,他首次將這些滿載當時文字資料的藏品公開,在北京做了一次私人藏品展。
牛書才説,大概是因爲從小在北京皇城根下長大的原故,他對探索中國明清時期的皇家文化一直懷有濃厚興趣。
此外,他還收藏有500多方端硯及價値1200多萬元人民幣的清代傢具。
目前大陸收藏家紛紛興建私人收藏博物館,成爲熱潮,但牛書才準備今後將大部分藏品捐給國家的文博機構。他説:“相比私人機構,國家文物硏究機構有更專業的保存手段,這對珍貴文物的前途會更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