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乃印先生﹕
你算是個媒體人﹐你也懂網絡﹐所以我斷定你這幾天一定會上網看新聞﹐你一定已經知道了整個事情鬧到了什麼地步﹐等到我的這封公開信發佈在網絡上之後﹐你也一定會看到。雖然你什麼都看到了﹐但到現在為止﹐你仍然選擇了隱蔽。我剛剛從中國回到奧克蘭﹐第一天上班﹐就被你棄女而去一案引發的滿城風雨包圍了。
英文報紙的記者們傾巢出動﹐把所有他們能找到的華人都騷擾了1-N遍﹐也把他們自己的媒體辦成了“薛乃印一家家庭事跡展”。他們在週一當天就打電話找到我﹐我如實告知﹕剛剛回來﹐除了英文報紙上所登的消息外﹐沒有更多的資訊。
週二一整天﹐風雨包圍圈越收越緊﹐從早到晚電話不停﹐英文報紙的記者認定作為中文先驅報總編的我知道更多情況﹐查到我的手機號碼﹐追著問。
通常情況下﹐我不大會跟著英文媒體的癲癇病一驚一乍﹐但這一次﹐我還是儘量像配合警方案情調查一樣﹐向某個態度還算嚴肅的女記者談了我對你一家人情況的了解。畢竟案情涉及到當事人的人身安危﹐無論在哪個方向上提前取得突破﹐都是有意義的事。
我與你熟識﹐也算常有來往﹐也認識你年輕漂亮的太太劉安安女士和你們那個現在正成為新聞焦點人物的小女兒“小南瓜”。
總的來說﹐我對你的印象並不壞﹐畢竟你的一身武術功夫算得上貨真價實﹐值得尊敬。英文報紙上這幾天根據他們專業的信息拼湊和遣詞造句手法﹐借他人之口把你說成是騙子﹐連基本的事實都不顧了。另外﹐武功之外﹐你也還能文﹐自己寫文章出自傳﹐自己做網站﹑辦刊物。
一般來講﹐對所有身有專長的人我都會給予充份的尊重﹐也願意結交各路能人﹐把友誼建立在互相欣賞和敬佩的基礎上。一人當前或一事當前﹐不問其它﹐劈頭蓋臉先做道德和人格評判﹐沒多大意思。
我稱你的太太叫小劉﹐雖然對你們之間的結合也略感好奇﹐但從來沒有細問過。一直猜想是小劉對你的武功仰慕有加﹐儘管年齡相差二十多歲﹐也心甘情願美女伴英雄。至於你們二人之間的婚姻維持得怎麼樣﹐日子過得好不好﹐你們沒對我說過﹐我也就不得而知。
最突出的印象﹐是你很想在本地的華人社區裡做一些文化方面的生意。你約我談想法﹐太太小劉也在一旁幫襯﹐感覺上你們兩個人在齊心協力幹事情。我當時也的確希望能對你們有所幫助﹐眼看著一個身困島國的遲暮英雄﹐帶著一對命系江湖的風霜母女﹐一心想從蕭條不景的武術行當中走出來﹐尋一個有穩定收入的體面營生﹐讓我心生不少悲涼和同情。
後來時不時聽到一些關於你辦媒體﹑做生意的消息﹐除了心中祝愿你們事業順利﹐也沒有更多去過問。
今年報社的工作多出來很多﹐我又先後兩次回中國﹐連你6月份主辦的演武大會也沒能參加﹐跟你見面的次數就更少了。直到本週二上午﹐半個大洋洲的人都開始結結巴巴地唸叨薛乃印這三個字的發音﹐我的工作和生活也開始完全被你所影響。現在的基本情況是﹕據說你去了美國洛杉磯﹐把孩子留在了澳洲的墨爾本火車站﹐太太小劉失蹤多日後﹐警方在一輛屬於你的汽車裡發現了一具已經死亡多日的亞裔婦女屍體。
雖然這樣一個信息集合目前還不能最終得出確定的結論﹐但根據一般的判斷﹐很多人已經認定你就是犯罪嫌疑人﹐一個殺妻棄女的凶犯。在法庭給你定案之前﹐根據常理作推論的公眾輿論已經率先給你定了案。
到目前為止﹐我和我主筆的報紙儘管還在努力堅持著不妄做判斷﹑不隨意引導輿論的原則﹐也不可能拒絕接受那個我們很不情願接受的定論。到目前為止﹐我只希望你儘快現身﹐由自己來主導這個案子的後續。你這個大男人應當不至於誤以為你真的可以從此人間蒸發。
短短兩天﹐你已經成了全球矚目的新聞人物﹐我希望看到你今天就公開亮相﹐今天就向全世界證明﹕你敢於對你自己犯下的案子負責。
只要你這一次最終證明你還是一個大男人﹐主動出來面對世人﹐無論最後是什麼結果﹐我仍然會面對你這個曾經的朋友。假如你回到紐西蘭來坐牢時﹐我會去探監。
2007年9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