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黃少英坐在樓下,淚水奪眶而出。一天跑了五個機構,計程車費就花費了130元,卻連社保金問題出在哪裡都沒弄清楚,更不知何時才能解決。
“我年輕的時候是一名售貨員,我每天都吿訴自己要爲大家服務。生下第一個孩子後僅過了56天我就去上班。現在老了,去政府問一點小事,卻被推來推去,還説什麼爲人民服務、尊老敬老?”
黃少英滿腹委屈,卻無處訴説。鄰居陳女士聽説後,不由怒火中燒。“要一個大活人去開‘未死亡證明’,把高齡老人當皮球踢,哪裡還有人情味?”
據鄰居介紹,黃少英的兒女都不孝順,老伴過世後,三個子女爭奪家産,都想要老人留下的房子,卻不肯贍養老人。黃少英腿腳不好,走不動路,每天都是鄰居幫着從市場帶菜回家。最近物價漲了,黃少英吃的常是最便宜的冬瓜,爲了節約菜錢,她有時就吃一點麵條。
黃少英在今年3月還辦理過退休人員的年審,今年的社保金應該照常發放。問題究竟出在哪裡?一位叫鍾起龍的記者與鄰居決定扮作黄少英的家人,帶着她去“要説法”。
不想暴露記者身份的鍾起龍,首先到了街辦事處退管辦。一位工作人員説,黃少英7月份的社保金目前還處在“待發送”狀態,並解釋説,由於7月份社保基金中心系統陞級,造成部分參保人資料未及時更新而停發。
這名工作人員進一步説明,由於參保人數以萬計,因此系統造成的錯誤必須本人發現後才能更正。 之後,鍾起龍又帶着黃少英到廣州市社會保險基金管理中心七樓諮詢科。工作人員證實,黃少英7月份的社保金確實被停發了,但否認了社保基金中心系統出現故障的説法:“黃少英社保金被停發的原因是由於沒及時提交‘生存證明’,而這個證明應由越秀區社保中心和街道退管辦提供。”
在爲黃少英“討説法”的過程中,鍾起龍目睹了工作人員拖拉的作風和態度。他忍不住掏出相機,但很快就被工作人員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