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東仁不想再去琢磨,自己是不是與捐助人聯繫少了,顯得不懂事。在他看來,農村娃的感恩方式,就是“努力活出名堂來”。
他競選當上了校科技創新協會副部長,還是學校新建展廳的解説員,接待校內外前來參觀的學生、家長和官員。
段東仁夢想成爲一名核工程師,操縱一粒渺小的原子,釋放出巨大的能量。而他的另一個願望與大多受助學生一樣,將曾經受過的捐贈回報社會。段東仁説:“我要換回我的尊嚴,還要讓受助者有尊嚴地接過幫助。”
“與企業家聯繫少,並不是我不懂得感恩,而是不習慣這樣的方式。在我看來,在學校好好學習,將來能回報社會才是最大的感恩。”被取消受助資格的大學生王可説。
龍威是一個頻頻給資助者寫信、打電話的19歲男孩,今年被樹爲“懂得感恩”的典型之一。但他在心裡爲那些沒再獲助的同學抱不平——他理解他們的心,“除了那個寫信要錢的男生,阿姨們是不是應該去瞭解一下,她們資助的孩子爲啥沒寫信?”
龍威申請到學校提供的助學崗位,掃樓道。寒暑假回到家,他便到捐助者的公司實習。他説,用實際行動表達謝意,更自然而有尊嚴。
但並非每名受助學生都有這樣的機會——去年春節,一名受捐助的大學生曾提出到資助者的公司實習幫忙,對方稱人手充足而婉拒了;有的女企業家沒有給學生留電話和地址,吿知通過電子郵箱聯繫就好;有的留下秘書的電話,吿訴學生,“沒有要緊的事情,不用直接聯係我”。
王可的母親稱,資助過他們的企業家曾問女兒,有沒獻有過血?“我不知道這跟感恩有什麼關係”? 王可説,“我不知道該寫什麼。報喜?怕對方認爲自己驕傲;報憂?又怕對方擔心我向她伸手要錢。我很矛盾。”
如今,圍繞着貧困大學生被索感恩的爭議還在繼續,但一名港商已經決定,資助這些被大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