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放假時基本在山裡放牛,同時還要打柴,回家時扛回去。隔壁隔壁再隔壁的一位叔叔也剛好從山裡打柴回來,自己已經扛了小山般的柴禾,但見我無助,伸手就把我的小柴禾給拎了過去,堆在他那“小山”上面。到村裡,他才扔到我家的小院前面。俺紅着臉説不出話,盯了他半天,慌慌張張地跑回來了。其實,我那時想跟他説的只是感謝的話,卻一直不知道該怎麽説。好在母親已經知道了,也許是想圓我的“感恩夢”,破天荒地包了兩個鷄蛋叫我送過去。但結局是俺在他家吃了晩飯,除了兩個鷄蛋外,俺還吃了不少好吃的。
對於説感謝的人和接受感謝的人,可能得到的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感受。這也許是一些社會禮儀在不斷的重複中即使一再麻木但仍然被重視和存在的原因。然而,把沒有説感謝上昇到冷漠和缺乏感恩的高度,然後再劃入取消資格,打上缺乏陽光心態的標碼,卻違背了捐贈的初衷。
捐贈者取消了資助,本來是捐贈者自己的事,理由可以有千萬條,旁人自然無法干預。但理由僅是資助者不知道感恩或者不知道如何感恩,卻讓人感覺到,捐贈者資助貧困生的動機只不過是想取得資助者的感恩。
結果已經是結果,對於那些寒門的學子們,更應該看到自己不僅僅是金錢上的貧困,在很多方面,該學會的還是要學會,該説的謝謝還是要説。但對那些捐助者們來説,如果僅是想求得感恩,建議還是去街邊光顧那些會磕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