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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童——用心探尋“寂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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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年 9 月 2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沐童——用心探尋“寂寞世界”

  《寂寞的撒旦》講述了兩個非常規的愛情故事,一個是一位年輕的女大學生愛上自己老師的故事,一個是兩個男孩之間的曖昧情感故事。   四個原本毫無瓜葛的“撒旦”,因種種偶然和必然的因緣産生了交集。出生於商人家庭的撒旦之一從小家庭破裂,爲逃避對父親的冷漠和對繼母的憎恨而來到北京大學讀書……   曼陀羅式的愛情治癒了他們因家庭破裂而帶來的傷痛,也使

  一個萃取中西文化精華的新鋭作家,用心靈感知人們靈魂最深處的落寂,並用他的聰慧和靈魂書寫了這種寂寥的美麗,堪稱“寂寞王子”。

  畢業於北京大學新聞系,曾在丹麥哥本哈根大學留學的沐童,以一部《朝歌》引起各界關注,被認爲是“80後”作家中文化底藴較爲深厚之人。

  近日,他又推出最新作品長篇小説《寂莫的撒旦》。該書因涉及敏感的同性戀題材而未能在大陸出版,但他自己宣稱,沒有任何雄心通過寫作爲中國同性戀者爭取人權,這只是小説家對人性的關懷。

  《寂寞的撒旦》:一次華麗的轉身

  靑年作家沐童的作品受人關注,是從2006年5月他出版的《朝歌》開始的。當時很多讀者被他唯美的文筆折服。一個衆所周知、乾巴巴的女媧補天的神話故事,經過他的重新演繹,竟然變得如此豐富和飽滿。每個性格單一的神話人物,無論是冰清玉潔的女媧,還是替天行道的姜子牙,尤其是狐狸精妲己和昏君紂王,在沐童的筆下,都變成了栩栩如生的、立體的人。 

  《朝歌》一出,外界好評不斷,沐童也開始成爲被人矚目的“80後”作家,被看作是爲缺乏文化底藴的年輕作家群體吹來了清新之風。

  然而,隨後推出的新書《亞當的蘋果》卻沒有這樣好的運氣了。

  這本以北大校園生活爲背景的現實主義自傳體小説(雖然沐童自己不承認是自傳,但讀者不可能不懷疑)被某門戶網站評論爲“中國首部直面大學生性意識的小説”,於是評論界炸開了鍋,非議四起。網絡上的討論頗熱鬧了一陣,而後歸於平靜。有媒體稱,這本書被大陸禁止發行了。詳細情况,不得而知。

  有一部分讀者認爲,其實《亞當的蘋果》格調並不灰暗,但可能它顛覆了北大在人們心中的形象,所以激怒了保守人士。

  很多人都認爲,在經歷了《亞當的蘋果》的爭議之後,沐童會回歸《朝歌》的傳統,繼續他那叫好又叫座的人性神話。可沒想到,他的新作《寂寞的撒旦》竟然繼續走那條布滿荆棘的寫實主義道路。而這次,他把實驗進行得更加徹底:同性戀、師生戀,非主流人群成爲沐童筆下精緻描摹的對象。

  他爲書中形色各異但都很寂寞的邊緣人貼上了“撒旦”的標籤。其中的意味是不言而喩的:沐童要像《失樂園》中的撒旦一樣,用自己的文學與頑固的、保守的社會意識鐵桶對抗。旣然寫實擁有更加強大的力量,那麽就把寫實進行到底。

  其實,很多讀者都偏愛《朝歌》,但他們認爲《朝歌》不及《寂寞的撒旦》意義重大。《朝歌》再唯美、再精緻,也不過是建構在想象之上的成年人的童話,而從《寂寞的撒旦》中,人們可以通過沐童的眼睛和文字,看到一個眞實的、卻被世俗意識和道德所掩蓋了的世界。

  人們相信,以沐童的功力來説,他寫起《朝歌》來會更得心應手。但他還是選擇了《寂寞的撒旦》這樣的現實題材。

  這樣的轉身,或嬗變,對他來説可能是痛苦的。但對於整個“80後”文學,乃至整個當代社會,都有可貴的現實意義。

  海外經歷 讓他用另一方式思考

  沐童在海外生活了幾年,對一個普通的中國人來説,可以到海外生活一段時間,去接受兩種文化的對比,可能對於一生的成長都會有影響。沐童也在新書中加入了很多對異域的生活描寫,引起了讀者對他在海外生活的好奇。

  沐童表示,在海外的大部分時間是在旅行,但是那段經歷對他來説有多重要,他覺得怎麽強調都不爲過。

  他説,因爲北大至少目前還是一個比較中式的大學,之前他所接受的是比較傳統的中式敎育,思維方式非常單一。這並不是説中國傳統思維方式不好,而是它的單一性阻礙了對問題思考的全面性,在現在這樣多元化的時代裡,單一的思維方式終究是不足的。

  沐童認爲,在海外生活的几年中讀了什麽書、看了什麽畫展、寫了什麽論文,都是次要的,最關鍵的是这种生活经历培養了他多元化的思維方式。現在,他思考問題都是從多方面去考慮,看問題比較全面一些。

  此外,他還表示,東西方文化的互補對於個人的成長也是非常的重要。

  人們讀東西方的歷史時會發現,思想最豐富的階段是在中西兩種文化交流的頻繁時期。18世紀歐洲啓蒙運動時,在法國有伏爾泰、盧梭,還有孟德斯鳩,這些人都非常崇尙自然哲學。自然哲學其實是從東方,尤其是中國的“天人合一”的思想中得來的。當西方人認爲自己出現了思想危機,發展到一定程度需要拯救時,會到東方的哲學中尋找養料。

  創作道路 繼續關注弱勢群體

  在他的眼中衆生平等

  從《亞當的蘋果》開始,沐童的創作都以在人倫道德爲題材。有很多讀者問他:“你寫這方面的書是不是在爲同性戀平反或者爲師生戀唱讚歌?”對此,沐童的答案是:“沒有。”  

  他認爲,文學應該爲人性服務而不是爲政治服務,他寫小説不管是什麽題材,不管寫什麽樣的人物和什麽樣的故事,所表達的是一種深藏在外表之下的人性。在他眼中,同性戀、師生戀、年紀相差很大的兩代人的戀情不是邊緣。 

  “地球是圓的,邊緣在哪兒?其實沒有邊緣。地球上的每個人都是球上的一個點,所以不存在邊緣這種説法。”沐童常常對身邊的朋友這樣説。  

  在他的書中,衆生都是平等的。沐童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你是同性戀,我並不會貶低你更不會唱讚歌,我只會把你當成普通人,這就是對待他人最健康的態度。”

  “世間的萬事都是一樣,什麽人都怕被特殊化,特殊化就是邊緣化了。”沐童沒有任何雄心壯志通過寫作爲中國同性戀者爭取人權或什麽,這只是小説家對人性的關懷。

  對於新书《寂莫的撒旦》這個題目,沐童考慮了很久。因爲,撒旦是基督敎當中魔鬼的名字,但在文學的傳統裡,撒旦也象徵了一種精神。即使全世界的人認爲它是罪惡的代名詞,但是他仍然不在乎,他身在地獄卻也並不覺得地獄不好,他也不會羨慕天堂。

  “撒旦原來是天使,他只是覺得自己沒有自由,便心甘情願墮到地獄裡面去。我很推崇他對自由的渴望,對精神獨立的爭取,這種精神是非常値得我們這個時代學習的。”沐童解釋道。

  在他看來,其實每個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總是被各種各樣的東西束縛着,因爲大多數爲普通人,所以束縛少一些,但是對於弱勢群體,束縛就相當多了。

  沐童希望能夠通過他的作品表達他對那些敢於追求不同人生的群體的敬佩。“只要你不傷害別人、不影響別人,你對幸福的和對自由的追求就是無可厚非的。只要你不觸犯法律,你就不是邊緣人,每個人都是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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