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川大地震已经过去16天了,在重创当地民众身心的同时,也“煎熬”参与救援的志愿者。一名在灾区近两周的愿者者返回广州后,心情一直难以平复。他称:“很烦躁,很想打人,很容易激动。”
●志愿者姓名:惠夫
在川服务时间:近两周
症状:向妻子乱发火、很想打人
心情复杂 把朋友全部骂一遍
惠夫是第一支到达都江堰的广州志愿者医疗服务队的成员,在灾区奋战了近两个星期后,于5月25日回到了广州。然而,现在的他,仍然沉浸在过去半个月的日子里,没有走出来。
惠夫所在的志愿者队伍共17人,分成4个小组,主要在都江堰工作:一个小组在都江堰市医院坐诊,一个小组负责紫坪埔大坝将士的治疗,另外两组跟随医院的救护车跑遍都江堰的各个重灾区。
惠夫说,紫坪埔大坝的浮尸、各个救援现场抬出的遗体以及各种令人撕心裂肺的场景,自己和其他队员都亲眼目睹过。
谈及回到广州后的心情,惠夫一连说了4个“很”:“很复杂,很烦躁,很想打人,很容易激动。”
惠夫说,这两天来,在QQ上只要看到别人说一些“负面”的话,他就会变得暴戾和气愤,“我已经把QQ上的朋友几乎全部骂过一遍了”。
伤害很大 现在看不惯任何人
当被要求回忆在参与救援过程中的一些细节时,惠夫表现得很抗拒,不停地说“很难受”,甚至开始啜泣。
经过几分钟的调整后,惠夫说:“这次去灾区参与志愿服务,一方面让我有了很珍贵的记忆和经历,另一方面,我觉得对我的伤害也很大。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看不惯任何人,我觉得周围的人都不适合我。”
从25日回到广州之后,惠夫就只睡了几个小时。他每天都在写博客,叙述着过去半个月的经历。
知道不对 但控制不住发火
“在灾区工作的时候,我妻子很担心我,盼望我早点回家。但我回家后的当天晚上,就冲她发火了。”惠夫情绪低落地说:“回来后,我突然不想别人来打搅我。妻子好心关心我,可我还是控制不住地骂了她,我觉得很愧疚。”
惠夫称,自己的现状很不好,心情很差,喜欢乱发火。他说:“我知道是我出了问题,但我控制不住。”
惠夫和自己的队友建了一个QQ群,他说:“上QQ群的时候,我还能开心些,可一下来,我就变得脾气暴躁。”
●惠夫博客选载●
逃避现实 又不想失去记忆
在惠夫的博客里,他这样写道:“2008年5月26日晨,止笔2008年5月27日下午3时。由于心灵受到重创,这几天严重失眠,烦躁,我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恢复我自己。不愿面对现实,却又不想失去记忆,在痛苦的回忆中记录这段往事,希望自己能够回到从前。”
●志愿者姓名:黎茗
在川服务时间:近两周
症状:不适应现在的生活
只想呆在家里
黎茗是一名护士长,虽然情绪和心理上受到的影响小于惠夫,但在灾区志愿服务近两周后,她的生活还是有一些变化。
黎茗说:“在灾区一线的时候,虽然条件艰苦,每天都很忙,但觉得自己做了很多,可是回到广州后,总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做的太少。对灾区的情况还是很牵挂。”
虽然已回家两天了,但黎茗还是有点不适应现在的生活。她说:“自己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是很警觉,只要稍微有一点动静,就以为是地震。要彻底转变过来,我想还需要一段时间吧。”
黎茗称,在四川的时候,很多朋友说等她回家后要一起吃饭,当时自己也答应了。但是真的回了家,黎茗两天都没有出过家门。她说:“在灾区,见到太多的生离死别和家破人亡,所以,回家后,只想呆在家里和家人在一起。这种心境也许只有去过灾区一线的人才能够体会吧。”
●专家支招
心伤志愿者
可催眠治疗
心理专家黄家良认为,志愿者返乡后出现自闭、脾气暴躁、寝食难安等症状是正常的。深入重灾区的志愿者情况可能会更严重,这是因为这些志愿者几乎都会受到情感性创伤。
“到灾区十天以上的志愿者,往往会比其他志愿者受到的情感创伤更严重,睡眠不正常是最普遍的现象。”黄家良建议,“结合催眠治疗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帮助志愿者恢复正常心态。”
据广州《信息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