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投资机会进行分析时,做到客观并不是件多么困难的事。这似乎已经不值得特别强调了。
然而,我从自己所追踪的投资通讯中却发现,当面对中国股市时,这一规律却彻底失灵了。
一方面,一部分投资通讯倾向于认为中国股市上存在着巨大的机会。因此,对于任何可能得出相反结论的证据,它们一概都漠然无视。
同时,另外一些投资通讯却是截然相反的立场,对于任何和中国有关的投资都是极为厌恶的态度。
因此,对于中国经济所面临的任何风险和问题,它们都坚决予以无限倍数地放大。
双方的这种坚决对立让我不由得想起了1952年和1956年总统大选中的民主党候选人艾德莱·史蒂文森(Adlai Stevenson)的一些事迹,当时的他曾经非常乐于以这样一句话来揶揄自己的竞争对手,“我会根据自己的结论得出这些事实。”事实上,我之所以会想到这些,是因为我近期对约翰·德萨尔(John Dessauer)关于中国投资机会的文章给予了足够关注的缘故。
德萨尔是Investor's World通讯的编辑。
根据《赫伯特金融摘要》搜集的数据,德萨尔所提供的建议使得其通讯自1982年创建以来的年平均回报率达到了10.2%,而同期摩根斯坦利资本国际的远东欧澳指数,其不计股息的年平均回报率为9.4%。
德萨尔之所以会吸引我更多的关注,是因为他对中国市场的看法并不是那种机械反射形的,在中国投资并不是那么流行的时候,他就有了自己的看法。
“我第一次访问中国是在1994年,”他在自己最新一期通讯当中写道。“在此之后……我曾经多次故地重游,去过中国的很多省份。
从1995年之后,我开始就中国的经济奇迹撰写文章,我建议自己的订户购买在中国开展业务的企业的股票。”
现在,上证综合指数的点位较之去年秋天多年高点回落了一半左右,德萨尔是否还坚持认为中国存在着巨大的投资价值呢?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首先,德萨尔对于中国大多数散户投资者的投机心态感到忧虑,这些散户一旦全体决定退出,中国股市受到的影响将是无法估量的。
“在上证综合指数翻升6倍的同时,数以百万计的中国新投资者涌入了股市,”他指出。“有些时候,上海的券商们一周之内开立的个人帐户就数达百万。谁能相信这些人都会成为长期投资者?”
德萨尔自问自答,接下来写道:“这数以百万计的投资者在股市上涨的过程中蜂拥而入,抢购各种股票,而一旦市场急剧下跌,这些人会是怎样的反应?这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值得密切关注。
在我看来,最可能发生的一幕就是,许多人都会就此失去对股票的兴趣,回到自己的工作中,赚钱来挽回损失。”
除了对中国股市的投机特性感到忧虑之外,德萨尔还担心“中国缺乏管理人才。
培养管理人才需要漫长的时间。中国一直在努力进行教育和训练,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但问题还远没有到解决的时候”。
德萨尔的第三个担心则是“非常麻烦的关系,即个人和企业之间纠结的各种关联,这导致了我们所谓贪污腐败和裙带关系的问题。
在中国,将个人关系和企业关系混为一谈的观念早已根深柢固……我拜访过许多的中国企业,其中既有上市的,也有私营的,还有国有的。
企业的文化的确在缓慢进步,但是即便在高层管理者当中,不知利润为何物者依然是层出不穷,更不必说想到股东利益了。
究竟是谁拥有什么,这仍然是一个大问题……如果你仍然难以抵御购买中国股票的诱惑,你最好仔细研究一下一两家中国企业的说明书。这会让你的狂热变得冷静下来”。
德萨尔认为,如果投资者一定要参与中国“经济奇迹”,那么他们其实并不需要投资中国企业,投资那些“来自发达国家、在中国开展业务的成名公司”同样有效。
以下是他提及的一些候选:花旗集团(C)、思科系统(CSCO)、英特尔(INTC)、微软(MSFT)、诺基亚(NOK)、台积电(TSM)、德州仪器(TXN)、迪斯尼(D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