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英九将从5月20日开始收拾烂摊子, 扩展台湾的“国际空间”。或许是机缘巧合, 2008年世界卫生组织大会(WHA)也将在5月19日开幕。主张以“台湾”名义加入世界卫生组织(WHO)的扁政府仍在谋划最后一搏。据新加坡《联合早报》报道, 台当局将再以台湾名义提出申请, 台“外交部长”黄志芳本月14日表示, 大陆不久前通函WHO会员国, 要封杀台湾的任何提案。
对此,马英九则提出批评, 并首度抛出以“中华台北”名称争取加入世卫组织,还声言若能获得重大突破,将是两岸“破冰”的重大里程碑。
此言论引起华人社会的广泛关注。这是继“有兴趣参加北京奥运会”、“不搞台独”、“要当和平缔造者”之后,马英九针对大陆“红线”的最近距离触摸, 相对于扁政府提出的各种名称, 选择“中华台北”显然经过了精心权衡。有评论认为,马的态度使其此前宣告将做一个“负责任的利益相关人”而不做“麻烦的制造者”的形象得到强化, 如能得到大陆认可,两岸关系短时间内将豁然开朗。
长期以来,“中华台北”被台当局视作公开对外的一张王牌, 是台湾在奥运会、亚太经合会议上的通用名称。因此有人认为, 既然大陆可以接受“中华台北”在世界体育、经济领域“独树一帜”, 在卫生方面也会有相应考虑。
然而, 世卫组织是只有主权国家才能参与的国际组织, 与其说马英九旨在“破冰”,不如说带有极强的试探性——一方面, 他希望在就职前摸清大陆对新一届政府的心理底线,不论有无实质性突破,都是参考系数;另一方面,马英九也知道, 尚有占岛内总人口近一半的“绿营”支持者在注视着他的一言一行。
马英九选择以“中华台北”加入世卫颇费心机, 既总结了李登辉、陈水扁的经验, 又遵从了所谓“不独、不统、不武”的承诺, 还是对“一中各表”尺度的检验。不仅符合美国的台海政策, 也可使本土获得更大利益空间。假如大陆不接受, 马英九则会谴责对岸的诚意;反之, 则可达到“台独”势力历经十几年而未达到的效果,实现“马上就好”的竞选题旨。
两岸民众对马英九寄予厚望, 世界主要大国及华人社团也感到台海难题有了破解的预兆,于是对马英九的期望值像其获得的选票一样达到高峰。但不管是台湾人的“造神运动”还是海外华人的“追星心理”,对马英九的期许都超出了实际标高, 虽然马英九强调发展“一中市场”, 开放投资、推动“三通”、接纳大熊猫、承认学历等,根本目的都在于让台湾经济快速复苏。但两岸关系的核心问题不是单一的经济属性,“一中市场”也非“一中立场”, 这难免让人狐疑:台湾经济一旦恢复元气,会否重蹈扁政权的覆辙?
如果大陆认同“中华台北”加入世卫, 实际上等于承认了“中华台北”可以加入以主权国家为基准的国际组织序列。就算联合国不接受,以“中华台北”名义加入其他国际组织, 台湾同样能达到扩展“国际空间”的效果, 这势必制造新一轮纷争。
自1997年以来,台湾为加入世卫组织屡败屡战。马英九明白,不是哪种名义可以遮盖的问题,而是涉及到两岸“统”、“独”的原则问题, 更重要的则是改变现状,与“台湾”加入世卫相比仅是“短痛”和“长痛”之别。任何一个非政治属性的中国人,都祈愿两岸祥和、安定, 尤其站在“为人民谋福祉”的角度看, 让包括台湾同胞在内的13亿人同享世卫组织带来的好处也是天经地义, 但以此为借口打“中华台北”王牌则显得过于聪明,太容易让人识破其中的玄机, 顶多落一个“比陈水扁还狡黠”的名声。
在加入世卫组织问题上,“中华台北”究竟怎么解读, 那是政治家研究的问题, 但马英九也应将之置于台湾民众利益之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顶多能显示一些堂吉诃德的豪气, 与其如此, 还不如在“各自表述”的前提下, 登上以“一个中国”为名义的外交大船, 名正言顺地去争取权利。要知道, 世卫组织的大门从来都没有对台湾关闭过, 通往这扇大门的路怎么走才至关重要。
(作者系大陆资深时评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