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女儿的房间，杜婉珍把蔡医生请到了书房。刚走进来，杜婉珍就急切地问道：“蔡医生，我女儿的病怎么样？”蔡医生看了看杜婉珍说道：“就目前初步诊断的结果来看不是很乐观，您的女儿从表面现象看是因为睡眠太差造成的神经衰弱，但不排除有精神分裂的可能。”

　　“怎么会？她只是睡不好觉呀！”杜婉珍跌坐在沙发里，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个结果还是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期。

　　“是的，她目前的症状是神经衰弱，但是精神病人在初期会有类似的症状，像头痛、头晕、失眠等等，以后精神病的症状会越来越明显。我刚才和她交谈的时候，她所说的女鬼、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等等现象，说明她已经有了认知上的紊乱，经常产生幻觉，会看到一些根本不存在或其他人感受不到的事物。您是否注意到她最近有一些奇特的言语和行为？”医生的询问让杜婉珍很不安，“反正好像怪怪的。”

　　“根据我的检查和诊断，她是因为受到了一些强烈的刺激而产生了个人情绪上的极度不稳定，一直没有办法安心地睡眠，再加上过于内向的性格，很容易使人疑神疑鬼。她说会看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这是病人的一种反应，比如产生幻觉或以为自己遭人迫害等。”“就是说，所有的事情是不存在的，是她幻想出来的？”“不能完全这样讲，但大部分应该是如此。你和家人要多关心她，留意她的精神状态，明天再带她来医院彻底地诊断一下。”送走了医生，杜婉珍给苏伟国去了电话，告诉他发生的一切。

　　电话那头的苏伟国一直沉默着，他还没有和妻子提起收到过纸条的事情，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一直相信女儿看到的不是幻觉。但现在他不得不重新思考，也许开始的确是有人想要报复他，所以写了恐吓的纸条，但报复的计划因为种种原因而取消了，而女儿又恰巧遇上一系列的事情，这本身就是两回事。那女儿到底碰上的是人还是鬼？女儿到底有没有患上医生所说的精神病呢？

　　苏伟国的心里一片烦乱，虽然他在不停地告诉自己要坚强，他的倒下也许就预示着辛苦建立起来的家庭城堡随之崩溃，但是越来越多的事情让他不知所措。他感觉到自己正在超负荷地支出，心力交瘁的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