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奧運會的籌備離不開北京奧組委,而奧組委本身又是一個臨時機構,在其組建至今的7年多時間裡,承擔了大量複雜的工作,其工作人員絶大多數是借調和招聘的。如今,隨着奧運會的日益臨近,這些工作人員的任務也越來越繁重。而短暫的奧運會和殘奧會之後,他們完成自身歷史使命後,又會去向何方呢?
◆故事一◆
借來的記者成了“包工頭”
姓名:宋曦
原職業:《華西都市報》體育記者
現職業:北京奧組委五棵松場館群媒體運行經理
改行理由:借調
四川足球最火的那幾年,成都《華西都市報》足球記者宋曦很充實,之後他經歷了雅典奧運會和德國世界杯。2006年從德國結束採訪回中國後,宋曦陷入了職業的迷茫期,“出於對未來的彷徨和重新規劃”,宋曦主動申請借調到北京奧組委暫時工作,那時他剛結婚。
常駐北京的一年多,宋曦的孩子已有3個多月了,他負責的五棵松籃球和棒球場,也完成了從無到有的過程。
“2007年1月15日,我正式來奧組委報到,接下來三個星期就是無休止地學習培訓,每天過着大學自習室一般的生活。”有時時間太緊張,宋曦連放在酒店裡的皮箱都懶得打開。
2007年春節後,他被“下放”到西四環的五棵松場館群,成爲第一批下場館的奧組委工作人員,當時棒球場只有鐵架子,籃球館還沒封頂……跟他打交道的都是忙碌的工人。宋曦在工地角落的二層板房找了個落腳的地方,筆記本電腦換成了工程圖紙,採訪本變成了安全頭盔,工作語言也由漢語變爲英語。他説自己是個“怪異的包工頭”。
場館媒體團隊的成員、服務的內容和對象是繁雜的,規劃媒體工作間、看台記者席、攝影記者位置、網絡傳輸、媒體交通、物流、臨時設施、強弱電點位……“我相當於提前感受這裡工作環境的記者,有時候工作間小了或者障礙物阻擋視線,甚至電視機安放位置有問題,都要不停地與工程部交涉、解決。”
“過去我是採訪者,現在我是被採訪者”,宋曦的生活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當記者時熬夜是家常便飯,但現在朝九晩六,三餐飯也正常了,有了規律的生活”。不過,壓力也比過去大了。 至於收入,宋曦説:“總收入其實沒有原來高,不過這並不是我考慮的內容。當時申請借調時我問都沒問過薪水待遇,畢竟現在接觸的東西有時你一輩子都接觸不到。”
由於是借調人員,北京殘奧會結束後,打臨工的他就要回到《華西都市報》繼續上班。
“可能又會面臨職業的迷茫期了,”宋曦説,“應該不會再當記者了,想嘗試一些新的工作,畢竟現在我已經接觸到管理工作了。”
◆故事二◆
招來的翻譯官顧不上“後事”
姓名:王虹(化名)
原職業:某翻譯公司翻譯
現職業:北京奧組委新聞宣傳部工作人員
改行理由:招聘
王虹説自己的強項就是與人交流、溝通。出生於北方的她在接受北京媒體記者採訪過程中都操一口南方口音。
“我只不過受你口音的影響。”她對記者説。“與人或事物打交道”就是她現在工作的主要特點。
回憶起與北京奧組委的結緣,王虹説自己腦子裡只剩下“一連串的筆試和面試”了。
2006年底,北京奧組委公開向社會招聘工作人員,王虹抱着試一試的心態就報名了。她説:“和原單位的領導打了招呼,他們也希望我到外面接受更多的鍛煉,還有其他幾個好姐妹,大家都很支持。”
爲什麼想要進入奧組委?王虹的解釋是:“能夠參與奧運會的人畢竟是少數,眞的可以身體力行的人又更少了。”新工作與原工作的性質沒有什麼變化,都是注重交流,但奧組委沒有她想象得輕鬆,甚至壓力更大,朝九晩六的工作時間有時候因爲加班而變了模樣,平衡壓力和付出的並不是薪水,“還有潜在的智力和自發的動力因素”。
“如果説奧組委的工作有什麼不同之處的話,首先因爲這裡的挑戰是全新的;第二,這份工作有固定的時間點,即是爲了8月8日到28日的全過程,而人,只能在其中儘自己的最大努力。”王虹説。這也同時明瞭了這份工作的短暫性,合同上的終止期限定爲“殘奧會以及收尾工作結束”。
王虹雖然聽説過《賽後人員安置協議》,但還不瞭解具體內容,“現在我們的工作已進入奧運前的冲刺階段,壓力和強度都很大,沒有時間去想奧運結束後的事情。”
另一位接受採訪的楊姓工作人員補充:“如果國有企業的工作對口那就考慮去,也可以自己創業或者找工作,畢竟經歷了奧組委的鍛煉,應該有很多公司都會認可這種經歷。”
名企提供一千餘就業崗位
◆ 後顧無憂◆
北京奧組委官網稱,在4000多人組成的奧組委團隊中,有將近1500人是從社會上招聘的,奧運結束後,他們將面臨再就業的壓力。
爲了解除他們的後顧之憂,北京奧組委人事部副部長徐志軍上個月與47家大中型企業的代表們簽署了《賽後人員安置協議》。
根據協議,9家中央直屬企業和38家北京市屬國有企業將根據工作需要,在奧運會結束後提供1100餘個就業崗位,奧組委聘用人員可根據崗位和自身條件進行雙向選擇。
徐志軍介紹,在賽前開展賽後安置工作,目的是幫助他們瞭解奧運會後安置的途徑和去向,以穩定和激勵工作人員,防範骨幹人員流失。
簽署《賽後人員安置協議》的9家大型企業包括:中國石油化工集團公司、中國海洋石油總公司、國家電網公司、國電電力發展股份有限公司、神華集團有限責任公司、中國建設銀行、中國移動通信集團北京有限公司、中國工商銀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卡中心和泰康人壽保險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