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能徒呼奈何
如今,斯坦利中校仍在阿富汗的崇山峻岭中寻找拉登。但他越来越感到,这是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面对不计其数的山洞和几乎一模一样的泥土房,斯坦利无奈地承认,美军特种兵的作战技能在这里根本派不上用场。更让他感到无奈的是,他的士兵只能说“站住”、“滚”、“举起手来”等几句当地土语,根本无法与那里的人进行交流,更何况他们还不懂当地的很多禁忌。反观塔利班和拉登,他们早就与当地人“打成一片”了。
五角大楼的官僚作风,也让斯坦利“吃了不少苦头”。比如,一旦他的特种兵的行动范围超出5公里,斯坦利就得填写一份作战申请表,内容包括行动时间、地点、原因、目标等;如果在行动中需要开火,则必需由一名三星将军在申请表上签字同意??在一般情况下,申请递交上去后,往往几天后才会有回应。而此时,被锁定的目标早就消失了!
斯坦利自己也说,他像一只猫,而拉登则像一只疲于奔命的老鼠。但现在,“老鼠”似乎变得比“猫”更聪明了——尽管他的指挥部里摆满了各种先进的侦听设备,但收效甚微;尽管他的手下个个身怀绝技,但拉登却能来无影、去无踪。
不过,斯坦利已经习惯了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他说,这也许恰恰反映了反恐战争的复杂性和艰苦程度。
当美国国务院将捉拿拉登的赏金涨到5000万美元后,越来越多的美国退伍兵、雇佣军和私家保安拥向阿富汗,希望能擒获拉登,成为最成功的“赏金猎人”。美国退伍军人乔纳森·伊德马,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阿富汗山区里的“猎犬”
“三四十岁,留着小平头,驾驶深色车窗的多功能越野车,经常跟当地的军阀头子和指挥官喝茶,操美国南部和中西部口音。若问他们是谁,到阿富汗干什么?他们准会傲慢地大笑,接着会一本正经地告诉你:‘观光!难道你没听说,阿富汗已经重新对游客开放了?!’”在阿富汗喀布尔的一间咖啡屋里,伊德马肆无忌惮地调侃着他的同行们。
“在阿富汗,真正在追捕拉登的人无非有三类——特种兵、特工和‘赏金猎人’。600多名特种兵,每6人一组,五角大楼特批他们可以留大胡子、戴阿拉伯头巾、穿阿富汗传统大袍、开无牌照的越野车;150人的中情局‘特别行动处’,由退役特种部队军官、飞行员和各种专家组成;还有就是像我这样的‘赏金猎人’,人数有数百。这三种人的共同目标就是拉登和他的‘重臣’。如果你是西方人,戴墨镜,腿肚子上别着小手枪,开的车没有牌照,那么肯定没有人敢问你是谁。因为你不是特种兵,就是中情局特工,或者是背景很深的‘赏金猎人’。这些人可都不好惹!”伊德马说起这些,满脸都是得意。
伊德马堪称阿富汗知名度最高的“赏金猎人”。他曾是美军“绿色贝雷帽”部队的特种兵,美国《匕首特遣队:缉拿拉登》一书的头号主角就是他。
2001年,阿富汗战争打响后,伊德马从印度偷渡到阿富汗北部,一度加入北方联盟的部队,参与攻打塔利班和“基地”组织。他自称“与美国各级官员都有合作”,还是阿富汗总统卡尔扎伊任命的阿富汗政府军顾问。但了解他的人知道,事实上,伊德马来阿富汗就是为了捉拿拉登。
“就像嗅觉灵敏的猎犬,我们一直都能嗅到拉登的气息。”伊德马自己也承认,“在追捕拉登方面,我们比特种部队和中情局特工更有效率——6年来,我和同伴至少五次差点逮着拉登。最近一次是在今年5月,我们总共20人,在巴阿边境的一个村落设伏。‘基地’组织高层经常在那个地区活动,与留在那里的妻儿会面。那天,我们看到有15个全副武装的人从村后下山,有的骑驴,有的步行。眼看他们就要进‘口袋’了,我们的一个阿富汗同行沉不住气,提前开了枪。结果,他们转眼间就钻进了密林。我们追过去,跟殿后的敌人展开了激烈的交火。后来,从一名被打死的武装分子身上搜到的东西表明,他是拉登的一名贴身保镖!”
没人能证实伊德马所说的是真是假,但事实是,他总能“挖”出一些“基地”组织成员演习和训练的录像带,让中情局特工如获至宝。他也因此捞到了不少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