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正副参选人马英九、萧万长,与民进党正副参选人谢长廷、苏贞昌,已于日前申请登记为台湾第12任领导人候选人。“总统”大选,正式起跑。几乎与此同时,马英九“已经无奈何地穿上了防弹衣”。台湾政局之诡异复杂,“堪称世界之最”。此之一例,只是其中“小小的插曲”。
似乎可以说,从此刻开始,岛内选举的危险指数陡然升高。
此前,国民党“立委”选举之大胜,并非源自该党的政绩,更非来自人民的信赖,而是因为台湾人民对民进党8年执政的厌倦,尤其对当政者贪污腐败的极度失望。但是民进党依然守住了基本盘,也没有发生进一步的“溃败”。就机率而言,50天后的大选中,谢长廷仍有可能击败马英九。
值得观察的是,国民党与民进党在“立委”选举中得票率分别为51.23%和36.9%,在区域选举得票率分别为53.49%和38.17%,两者差距并不大,却似乎表明选民的投票意向,即对候选人的支持可能会高过对政党的喜好。也就是说,马英九、谢长廷如果超越一定的政党限制,都有可能在大选中胜出。“立委”选举投票率不足六成,而近三次“总统”大选,投票率均有八成以上。一旦出现高投票率,马谢各有优势。在“立委”选举中,除去国、民两党,十个小党的得票率都没有超过5%,但总得票数竟有110万之巨,这对马谢得票数将形成重大变数。
值得关切的是,陈水扁与民进党在未来50天的作为。近8年的多次选举似乎已然证明,擅长选举,善于逆流而上,败部求活,确实是民进党的看家本领,悠悠万事,唯选举为大,且屡有所获。而今次大选,竟与4年前两声枪响之前的情形颇为相似,上次连宋看似“胜券在握”,今次马萧也看似“胜券在握”,历史竟惊人地相似!但是历史会不会重演?
问题是,如果回归规规矩矩的选举,若意识形态议题失效,民进党是否有机会说服选民,尤其中间选民,保住胜算,大有疑问。另一方面,陈水扁再次陷入绝境,权力根基已经发生动摇,政治面临破产,即使民进党企图挑起两岸争端,它是否还会一呼百应?换言之,陈水扁的“选举神话”是不是已经终结?面对于此,几乎没有人会做出简单的判断。在性命攸关的大选上,陈水扁、谢长廷和民进党存在着极大的不确定性,非理性依然是主导其中的主要元素,“唯选举为大”是必然的选择。
可以看得很清楚的事实是,陈水扁的路线并没有被谢长廷,更没有被民进党放弃,绿营的方针仍然是坚持陈水扁路线。扁长未来关系之发展,底线是“谁也输不起”。有所区隔,还是继续抱紧陈水扁,恐怕是谢长廷在选战操作层面上“目前最大的烦恼”。2月“二二八”纪念日,3月大陆颁布“反分裂国家法”三周年,将是民进党在大选之前“最后的动员战”,届时谢长廷会走和解路线,还是固守激进的陈水扁路线,将是台湾人民在选前的观察指标。
本报不会对3月22日的台湾大选做出轻率的预测,观察的重点也不是马谢胜负,而更期冀的是,台湾的选举文化可以回归理性轨道,不再挑唆族群对立,宣扬仇恨。近期,马英九声言,国民党不会在大选前组阁,也不会考虑罢免“总统”,以免激化社会矛盾,谢长廷也主张“两党共治”,甚至不与陈水扁同调,表示民进党不会推动防御性公投,对台湾社会理性氛围上扬有所助益。这是人们所乐见的——期待国、民两党可以更多的理性以减降岛内选举的危险指数。
只要重塑理性,走回中间路线,以正当方式说服选民,不采用“狗急跳墙”的选战手段,两声枪响的历史并不一定会重演。等待民进党的也未必就是一个“输”字,且看马英九连日应对所谓“绿卡说”,以冷处理一再拖延,与连战当年无法在第一时间妥善因应党产危机,何其相似!如果国民党还做“宫廷政党”,台湾人民也不会选择“一党独大”的“怪兽”。
然而,最难以预料的是,为达至钟摆效应,陈水扁、谢长廷和民进党真会放弃贯用的意识形态方式吗?对于陈水扁不认输的个性,任何幻想恐怕都是天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