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化时代, 经济趋向一体化, 政治也在趋向一体化,
其必然结果是:一个超越国界、直接建立在全球社会之上的全球政治权力中心正在形成。这个中心目前处在自然形成状态,遵从“丛林规则”, 美国企图使其单极化,
其他一些大国努力令其多极化, 一个多方博弈正在激烈进行当中。
围绕全球权力博弈作一个并不恰当的类比,不妨比作一个联邦共和国之内的各大州围绕联邦最高权力的角逐。当前的形势是:“美国州”是“全球联邦”中最大最强的一个州,
也一直在主动代行“全球联邦政府”的职能, 该州州长具有“全球联邦总统”的实际权力, 因此其州长选举必然受到联邦各州尤其是各大州的密切关注。
考虑到全球最强大的军事力量、最庞大的金融债务和最巨大的政治影响力都掌握在“美国州”州长的手里,
再考虑到布什这位“州长”执政期间给“全球联邦”造成的影响, 一个重大的全球性问题已经不可回避:“美国州”州长手中的权力到底应当与全球社会的责任相匹配,
还是仅仅对3亿“美国州”州民负责?
“中国州”正在成为“全球联邦”中举足轻重的一员,
现在是“全球联邦”的利益攸关者。考虑到“中国州”目前的发展利益与“全球联邦”的稳定与合理秩序越来越密切相关,“中国州”实际上也很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全球权力对“全球联邦”进行有效管治。
这样类比地看下来,中国实际上对于美国全球权力的地位和作用有着一个潜在而又真切的期望,同时也对什么样的美国总统有着一个潜在而又真切的期望。
第一,中国期望一个懂得将美国实际上的全球权力与全球责任相匹配的美国总统,不希望看到一个只为了部分美国选民甚至某一集团利益而滥用全球权力的总统;第二,中国期望一个有能力对“全球联邦”实行有效管治的美国总统,不希望看到一个只听凭部分美国选民或某一利益集团摆布而无力应对天下大乱的总统;第三,中国期望一个致力于全球权力中心和新秩序建设的美国总统,不希望看到一个沉迷于单极化、拒绝多边主义和多元权力结构的总统。
民主党有意创造历史,或产生历史上第一位女性总统,或产生历史上第一位非裔总统。但这个主要以美国本国历史和国内政治为背景的游戏与全球政治形势基本无关。在当前形势下,一个没有先例可循的女性总统或非裔总统很可能会给世界带来巨大的不确定性。希拉里·克林顿为了向国内的男性选民显示自己“比男人更男人”,奥巴马为了向国内的白人选民显示自己“比白人更白人”,
仅这种心理冲动就有可能诱发极端政策出台, 最终又以牺牲外国利益为代价。
共和党处在相对不利的竞争位置上,但希望接替布什的共和党总统必然要靠否定“布什主义”路线的承诺来上台,
鉴于布什的单边主义对外政策已被当作重大教训,新任共和党总统重建多边合作机制的政策可以预期。
另外还应看到,仅就美中双边关系而言,布什执政期间没有犯很大的错误,而且还有所建树,一个在美中关系上继续保持现有局面和发展势头的新任美国总统符合中国利益。
不妨直言,较为符合中国当前期望的美国总统,
还是更有可能在男性、白人、盎格鲁撒克逊、新教徒、保守派这样一个人群交集内产生。当然,“较为符合中国当前期望”、“更有可能”都只是简单判断,
不涉及其他含义。(作者系旅居新西兰的华人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