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种职业叫“倒爷”

  20世纪60年代的“投机倒把分子”，是中国人民民主专政的对象；70年代改名的“二道贩子”，也不是什么见得人的勾当；而在80年代这一特有职业，升格成为“倒爷”，从认知程度上看，这似乎是因为人们开始意识到他们的积极因素了。

    倒爷们最初不过是从乡下收来几百颗鸡蛋、小心翼翼搬回城里换粮票，或从沿海论斤称来电子手表用军帽装了在各地大城市兜售，后来发展到缺什么倒什么、什么紧俏就倒什么。他们曾经起过独特的作用，促进了商品的流通，尤其是当你需要某种物资倒爷千辛万苦地给你提供到手中时，你还真要感谢他，尽管事后你发现被狠狠地宰了一刀而骂娘。

    倒爷有公私之分，亦即官民之别。民间倒爷名为“私倒”，官家倒爷称为“官倒”，后者神通当然是更为广大。官倒手里一般都有权有势，通过“批条子”利用价格差行贿受贿、投机诈骗，是上个世纪80年代腐败的主要形式。

■ 价格双轨制：
价格双轨制（double-track price system），同一产品计划内部分实行国家定价，计划外部分实行市场调节价的制度。在中国一般系指工业生产资料价格双轨制。
价格双轨制是指我国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过渡中的一种特殊的价格管理制度。在计划经济体制下，物资分配体制以行政区划为界，以行政指令为手段，通过层层申请、层层分配，并在此基础上有组织有限制地订货，价格完全由国家有关部门控制，结果是企业被管死，产品“多年一贯制”，物资和资金周转缓慢，各种浪费严重。从1981年开始，国家允许在完成计划的前提下企业自销部分产品，其价格由市场决定。这样就产生了国家指令性计划的产品按国家规定价格统一调拨，企业自行销售的产品的价格根据市场所决定的双轨制。价格双轨制具有两重性，既有积极的作用，又有消极的作用。一方面，它是实现中国价格模式转换的一种很好的过渡形式。它开辟了在紧张经济环境里进行生产资料价格改革的道路，推动了价格形成机制的转换，把市场机制逐步引入了国营大中型企业的生产与交换中，促进了主要工业生产资料生产的迅速发展。另一方面，在经济过热，供求矛盾尖锐、计划价格与市场价格之间高低悬殊的时候，某些不法之徒，大搞权钱交易，钻双轨制价格的空子，时而将平价的商品转为市场出售，时而又将市场的商品变为平价商品，通过这种“评转议”或“议转平”，从中渔利，大发其财，成为暴发户。随着改革的不断深入，市场经济的建立和不断完善价格双轨制正在逐渐缩小，直至消失。

■ 投机倒把：
    以前“投机倒把”罪是指以获取非法利润为目的，违反金融、外汇、金银、物资、工商管理法规，非法从事工商业活动、扰乱国家金融和市场管理、破坏社会主义经济秩序，情节严重的行为。
    自从1997年《刑法》修订取消“投机倒把”罪名后，“投机倒把”这个披着浓重计划经济色彩的字眼已淡出历史。在计划经济体制下，几乎把带有盈利性的经商活动，都视为投机倒把，作违法处罚。
    现在投机倒把是指以谋取非法利润为目的，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所发生的商业行为。如倒卖国家禁止或限制买卖的物资、物品、票证、执照；制售假冒伪劣商品；骗买骗卖和商业活动中的其它欺诈行为；走私贩私和制售非。

■ 倒爷：
就是低价买进高价卖出的小商小贩，也叫二倒贩子俗称“倒爷”。

    随着价格双轨制的消失，“倒爷”这个说法也逐渐从人们生活中消失。正是这批人不自觉的努力，冲垮了计划经济模式下的流通体制和价格管制体系。

    中国大陆改革开放 30 年的历史，“倒爷”是值得书写的群体之一。就是这些数以百万计的个体户、倒爷、小作坊、集体工厂以“蚂蚁雄兵”的方式，推倒了计划经济体制的堤防。
    20 多年过去了，曾令计划经济下流通体制坍塌的“倒爷”，也已经成为一个过往时代的名词。但直到今天，在大多数国人的眼中，“倒爷”这个词说起来似乎依然不是那么的褒义。事实上，这些人恰恰是改革开放之初最善于抓住商机的那拨人。
    年近 50 岁的温州商人林文和就是其中之一。“从倒木材，到倒地皮，再到俄罗斯倒服装，我算是把‘倒爷'当了个遍。但‘倒爷'毕竟不是个事业。”林说。自从 1998 年在俄罗斯的几次失败经验之后，林彻底安心在温州办起了实业。

这张照片上，很多人聚集在一个路口，他们在干吗？这是1979年夏天，杭州庆春路、众安桥路口，这里是杭州两个买卖票证的地点之一。他们在用粮票交换鸡蛋，一斤粮票在农村能换8到10个鸡蛋，在城里只能换五六个，这些“倒爷”就在城乡之间倒卖粮票，赚取差价。在以前倒卖粮票是要被当作“投机倒把”被抓的。

■ 疯狂的“倒爷”	■ 奔向俄罗斯	■ 从“倒爷”到华商
1979 年后，国家实行原材料价格改革，许多产品的国家统配价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抬高，比如原煤价格从每吨 14.52 元提高为 32.32 元，统配水泥由每吨 40 元提高到 90 元；而另一方面，国家也允许企业超计划自销产品，可按市场价格出售……【详细】	“去俄罗斯做生意一星期能挣一辆奔驰。”上世纪 90 年代，这类极富煽动性的说法在国内广泛传播。林文和也正是这个时候开始进军俄罗斯，当起了“国际倒爷”。“当时大包小包的，就和逃难差不多。”林文和这样形容自己当初的形象 ……【详细】	正是这些“倒爷”们的所作所为，使铁板一块的流通体制出现松动，直至坍塌。沿着他们的足迹，原来为国家所独有的外贸体系在私营企业和国际“倒爷”的联手作用下走向开放。而随着贸易的发展，从前的“倒爷”也成了如今的华商……【详细】

1992年以来，中国“倒爷”的工作方式从先前肩背手提式的单兵作战转变为今天这种整火车、整飞机的兵团作战。有人估算，中俄之间的“倒爷经济”已经达到每年100亿美元的规模。

■ 征战起初的日子	■ “洋倒爷”的出现	■ “倒爷”队伍日益壮大	■ 阴云袭来
从上世纪80年代末开始，中国“倒爷”就成帮结伙地涌向北方邻国俄罗斯，到这个中国人既熟悉又陌生的国家去淘金。是这些“倒爷”，在中俄两国结束多年敌对关系之后率先开启了两国双边贸易的大门，一向以社会主义老大自居的俄罗斯这才知道……【详细】	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来自苏联和东欧的客人，一到北京就直奔西单、王府井，大包小裹地买东西，中国人当时都有些纳闷，他们成打地采购文化衫、皮夹克，一家人用得了吗？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些外国人采购这些物品并不都是自己用，而是为了……【详细】	随着这种生意的不断进展，“倒爷”们的野心和胆量也越来越大，有人开始尝试租俄罗斯的飞机运货，中俄两国商人联手搞起了国际托运业务，由此开创了中俄两国民间贸易的一个全新领域和方式，也就是现在常说的“包机包税”……【详细】	2004年2月13日深夜，中国驻俄罗斯大使馆紧急照会俄罗斯外交部和内务部，就中国商人大量货物被查抄一事与俄方进行交涉。中方希望俄方从两国友好关系的大局出发，尽快敦促有关部门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保护旅俄华商的利益，立即停止拉货行动，并将警方已经拉走的货物全部归还……【详细】

    1992年10月26日，一群独联体客人乘坐雅克—42飞机，由立陶宛起飞，当日安全降落在天津机场，这拉开了独联体包机在天津机场飞行的序幕。中国人给这群客人一个可爱的名称：“洋倒爷”。
    据粗略统计，从1992年到1998年，每年在天津机场起降的独联体和波罗的海沿岸国家20多个航空公司的客货包机达2800多架次。 85500多位洋倒爷频繁地在这里出入。按一人每次捎走中国货5000美元计算，一年捎走中国商品折合成人民币达35亿元。
    这些洋倒爷打开了一条中外民间贸易通道，他们在带回物美价廉的中国产品的同时，也捎去了改革开放政策下，中国人迅速致富的信息。

■ 机场成了“洋倒爷”天下	■ 商品匮乏眼红中国货	■ 进出货时拿着大把美元	■ 曾经火爆的“倒爷潮”退落
1993年到1995年为独联体客包机高峰期，有时二十几架飞机在停机坪上等待装货。那时，在机场的民贸市场里、候机大厅里、停机坪上随处都有黄头发、蓝眼睛的俄罗斯人。这些男女"洋倒爷"有的步履匆匆，刚刚走出候机楼……【详细】	是什么原因使得中国和俄罗斯之间的民间贸易如此火爆？天津社会科学院的教授刘众介绍说，主要原因是由于上世纪90年代伊始，前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等独联体国家在生活物品上的匮乏造成的。 ……【详细】	由于市场转变，过去做包机的大多改行了，我们找到了南开大学外语学院的吉娜老师，她曾经在前苏联留学，回来后为几个包机公司"洋倒爷"做过翻译。 ……【详细】	从1997年开始，在天津运行的部分独联体货运包机向周边的石家庄、太原等机场分流。目前，独联体货运包机的数量大幅度减少，主要原因是中国和俄罗斯市场逐步规范，包机利润下降。另一方面，当时用的飞机主要是俄方军队退役下来的飞机，成本低廉。 ……【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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