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马奖本来是一个中国人的电影奖, 涵盖所有华语电影。当初金马奖设立时, 还有“拢侨固中”的“统战”意味,
但后来“台独”意识起,“反中反华”, 几乎完全背离了初衷。
台当局向北锁岛, 却向美国大开门户, 加上电影工业每况愈下,金马奖成了香港和大陆影片包办,政府对出钱为人作嫁衣裳也心有不甘。因此,
金马奖一直有停办或窄办之议。
为了自保, 或不得不低头,金马奖设了一个“年度台湾杰出电影奖”。也就是说, 台湾电影已近弱智, 必须特别照顾, 故以“国片”标准设立安慰奖,名为鼓励,
实为慈济。
今年得奖的又是李安。李安难说是“台湾”导演, 当年助他起步的是中国国民党的党产,其后也没在台湾的“酱缸”中混,
跑到美国才有大成。其模式如许多诺贝尔奖得主,其成就源自于在欧美所受的教育, 与出身和成长关系不大,反倒似因暴得名后荣归, 弄得学非所用、名不符实了。
李安早已不是什么“卑微”的台湾导演,他确是个导演, 什么都拍, 但鲜少拍过本土或台湾之类的东西。《色·戒》参加威尼斯影展,
出品地填的是中国台湾。台湾以此片报名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想“外·借”—— 借上海之光为台湾做宣传,结果被奥斯卡“否·戒”——说这不是台湾影片,
从演、导、景、钱来看, 都属中国影片。
于是, 台湾只好临阵换将找《练习曲》代替, 谁料此片连“年度台湾杰出电影奖”也没入围。不过该奖倒也公平, 没把《色·戒》强列为台湾影片。
李安在得奖前说, 他以台湾电影人为荣, 也以台湾为荣,为 台湾电影加油。这些话听起来有问候加护病房的味道。等到《色·戒》得了金马奖最佳影片,
李安又说“这是中国影片的光荣”。那《色·戒》到底是中国影片? 中国台湾影片?
还是台湾非中国影片?他是台湾导演?中国导演?还是美国导演?抑或住在美国拍中国的导演?
最错乱的是,在大陆拍的《色·戒》, 却是一部矛盾的电影,这也是李安忐忑不安之处,怕家人和国人不理解。但就是这样一部矛盾的电影, 演员们却激扬爱国热情,
连马英九看了都哭。在广告中场, 主持人叫演员表演热场,他们起立合唱《毕业歌》:“同学们,大家起来,担负起天下的兴亡。听吧,
满耳是大众的嗟伤。看吧,一年年国土的沦丧。我们是要选择战还是降?” 这本该到影院外的中正纪念堂去唱, 确有令人时空错乱之恸, 笔者听了也起身合唱鼓掌。
一位来自大陆的朋友曾问笔者:“有没有完整版?这是我来台湾最想带回去的大礼”。由此, 笔者不禁想到, 《色·戒》大卖,
而李安之弟李岗引进的《被遗忘的1937》却苦卖不出, 还要求人看。这岂不是错乱?
《色·戒》得奖后, 李安说:“最后要感谢张爱玲的启发。”笔者以为,
上述观感甚至兴奋,张爱玲听了定会淡淡地说:“都是戏嘛,何必当真?”这是对金马奖最冷酷的话。
最后,
汤唯说:“希望不管多久后,我们都是一家人。”高英轩(片中司机)大喊:“中国不会亡!”焉不知这都是犯忌的?今年的金马奖就在这句口号下落幕。(作者系特约时评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