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北京的中国现代文学馆近日完成了一件“大事”——设立关于台湾知名作家柏杨(原名郭衣洞)的个人研究中心,对两岸文学界尤其是老一辈喜爱柏杨作品的读者而言,不啻为一件盛事。
柏杨的夫人张香华专程从台北赶到北京参加揭牌仪式。发布会上,张香华介绍,88岁高龄、插着鼻饲管、卧病在床、已被宣布进入生命倒计时的柏杨,坐上轮椅提起笔,颤颤微微,费了一个多小时,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六个字“重回大陆真好”。
笔者深为感动。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让柏杨冒生命危险坚持写下“重回大陆真好”?笔者以为,柏杨的心情相当复杂,因为身在海峡对岸的他无法了却落叶归根的心愿。或许他还没有走出情感的迷思,或许还有更多复杂的情感无法言表。但可见的是,这句话在柏杨心中已积蓄多年。
与柏杨研究中心成立同步的另一项重要活动是,北京的人民文学出版社推出“典藏柏杨”系列丛书,这是柏杨小说首次与大陆读者见面,也是一件盛事。
为何要重点“照顾”耄耋之年的柏杨?这不仅因为他的文学造诣,还与其传奇经历有关。柏杨曾因《丑陋的中国人》名震海内外,
也曾因“大力水手事件”(漫画涉嫌侮辱元首、通匪)震惊台岛,以致入狱。在狱中,他精研中国史,又留下许多宝贵的著作。
柏杨一生写过不少作品,遍及海内外华人社会。其小说大体可分为三类:第一类为“反共”类,主要有《辩的天花》、《天疆》、《异域》等;第二类是爱情小说,如《旷野》、《秘密》、《莎罗冷》等;第三类是反映现实的小说,如《怒航》、《挣扎》,这类小说文笔犀利,深刻揭露台湾社会“人吃人”的本质。
不妨回过头来。当年柏杨之所以到台湾并写下《丑陋的中国人》,或许是出于对大陆的失望,认为大陆人都很丑陋,故而以逃避现实的方式去了台湾,没想到如今的台湾人,尤其是那些领导人更加丑陋,而大陆人却越发可爱了。当然,事实远不止于此,此后柏杨逐渐在文学领域表现出一颗赤子与游子之心,并通过作品寄托更多情感,包括统一。
的确,大陆与台湾虽有一水之隔,但自古以来本应是一家人,不分彼此,可长期以来却只能隔海相望。看着两岸亲情和血脉关系被台湾政客“自残”,柏杨的这种“托负心态”可想而知。柏杨早前离大陆去台,到后来又渴望离台回大陆的情感变化,所代表的绝不仅是他一个人的情感,而是渴望两岸和平统一、共同走向富强的那一代人。
最后,笔者想说的是,中国现代文学馆研究柏杨与人民文学出版社“典藏”柏杨,其实值得研究与“典藏”的应该不止柏杨,也不止一种文化,还应该有两岸同胞共同怀有的那种朴素的情感与和平统一的愿望。
(作者系福建省作家协会会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