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侨报11月6日社论】在莫斯科,当中国总理温家宝与俄罗斯新任总理祖布科夫双手紧握的时候,他们彼此非常清楚:这两个远东大国的关系,正站在一个新的历史拐点上。十年前,中俄确定了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十年后,两国总理将为两国关系的列车添加新的燃料:在今天签署包括核能在内的十多个双边合作协议。
很显然,莫斯科不再是往昔的莫斯科。人们注意到了这样的事实:俄罗斯在复兴之中。它已经连续多年保持了经济的高速增长。今年上半年,俄罗斯的国民生产总值历史性地恢复到了1990年的水平。俄国第一副总理梅德韦杰夫今年在达沃斯论坛上透露,俄国经济“完全有能力在今后两年内跃居世界前列,超过意大利、法国和英国。”俄杜马主席格雷兹洛夫说:“俄罗斯已跻身全球十大经济体之列。它并非口头上,而是真正重返了已经加入了数个世纪之久的大国俱乐部”。
执政8年之后,普京总统依然受到俄罗斯人异乎导常的欢迎。依照俄罗斯宪法,他不能出任第三任总统。英国《卫报》的评论说,普京给俄罗斯留下的“遗产”首先是稳定和经济增长。
庞大的俄罗斯,正在“东山再起”。而北京必须学会与同样已经踏上“复兴之路”的这个北方大国打交道。北京不能不面对中俄关系的另一个现实:经济关系滞后于政治关系,地方关系滞后于中央关系。
也很显然,北京高层的构成出现了变化。人们也注意到了这样的事实:中共十七大之后的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再没有留学前苏联的政治家,这和中共第三代领导层有所不同。与此同时,普京将于明春辞去总统职务。中俄关系发展面临在领导层交替中的调适。十七大之后,中共中央派出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刘云山赴朝鲜、越南、老挝,通报十七大情况。对俄罗斯,则派出了政治局常委。温家宝此行俄罗斯,是中共十七大后中国领导人首次出访,显见北京对中俄关系发展的“高度重视”。
同样显而易见的是,十年间,中俄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今年双边经贸总额将突破400亿美元,到2010年达到800亿美元的目标,“不再遥不可及”。自1999年以来,双边贸易已连续8年获得近30%年均增速的成长。中国计划在2020年,实现对俄投资120亿美元。去年、今年中俄两国共同举办的“国家年”活动,累计举行了500场活动。孔子学院第一次进入具有200年历史的喀山大学。那里是俄罗斯文学泰斗列夫·托尔斯泰的母校。文化的互识,与经贸合作的增加,使中俄合作的基础较之过往日益巩固。
然而,中俄关系并非处于“蜜月”佳期。至少在俄罗斯远东地区,与中国远未达到“好邻居”的程度,良好的社会政治基础远未建立起来。另一方面,外界一直在细心观察中俄能源合作的进展。据认为,铺设从俄罗斯通往中国的原油和天然气管道的合作,“曲曲折折”。
人们对中俄关系发展的关注,主要在于:(一)中俄的政治互信,将最终规定两国经贸合作的深度和广度,并对形塑多极世界具有深远影响。普京的去职,对培育这种政治互信的影响,尚待进一步观察。(二)能源合作。俄罗斯的石油储量,估计应位居世界第六。目前,已发现大约3200个油气田,其中进行开采的仅1600个。中俄能源合作的任何一点进展都将可能改变世界能源市场的版图。(三)在中亚地区,上海合作组织建立了广阔的对话机制,“和平使命”军演是合作深化的标志,而其间中俄的合作具有核心意义,它们将共同决定上合组织在中亚地区的特殊作用。
中国的蓬勃发展,与俄罗斯的“东山再起”,对于世界大国格局演进的意义,不言而喻。如果说,过去十年,中俄奠定了合作的基础,今天,中俄将在新的历史拐点上,着手“未来十年的合作”。
与过去偏重于政治合作不同的是,这将是欧亚大陆上两大新兴经济大国的携手。这一合作之成功与否,将影响到远东、中亚的稳定,影响这一区域的经济格局乃至世界的和平发展,也符合美国的国家利益。中俄关系的发展,并不缘于相同的意识形态,有来自地缘政经关系的动力。
但是,无法轻忽的是,它们之间也有文化互识的高瞻远瞩,和经贸合作的不懈努力,这对美中关系的发展亦具启迪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