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民银行宣布,自9月15日起,上调金融机构人民币存贷款基准利率。
中国央行这次决定加息,应该说在预期之中。今年第四次加息后,就有专家预言CPI5.6%的涨幅“也许并不是峰值”;中国国家发改委官员更明确表示,预计8月CPI涨幅可能会高于7月,建议银行加息。而国家统计局日前发布的数据,证实了这个预测:8月份CPI延续前6个月不断攀升趋势,同比上涨幅度高达6.5%,为今年月度最高涨幅。物价上涨,储蓄利率更成负数。央行加息,必为市场普遍预期。
尽管央行方面声称,加息主要是为引导货币信贷和投资的合理增长,但笔者看央行连续加息,其意有三:其一,向公众表明政府对遏制物价上涨有所作为,不会放任;其二,对高涨的资产价格继续进行微调;其三,通过调整使“实际利率由负值转为正值”。
笔者注意到,央行此次加息,采取了两个策略:一是“小步快走”,这次加息距上次加息只有24天,是时间最短的一次,而且与前几次加息一样,利差只缩小了0.27个百分点,调整幅度较小。这样的“小步快走”,不致引起大的震荡,也不足以吸引“热钱”流入。二是在市场对加息早有预期的背景下,加息依然采取周末公告的方式。这给了人们以充足的时间作理性思考,因此不会引发股市房市的恐慌,反而可能像前几次一样,加息后新增资金因消息明朗而安心进场。
央行加息,是一次具有前瞻性和预见性的宏观经济调控举措,重在未来。然而,加息必然对民众当前生活产生影响。
影响之一:利于减轻负利率,减少民众存款利息损失。居民存款,已连续几个月是负利率。要消除负利率,途径只有两条:要么利率水平升上去,要么消费物价降下来。当消费物价不但下降不了,反而上升时,消除负利率的惟一有效方法就是将利率水平提上去。此次加息,在不考虑利息税的情况下,负利率程度会有所减轻。这相当于增加居民储蓄的收益。考虑未来CPI涨势可能回落,以及可能的再次加息,实际利率在年内由负值转为正值是有希望的。
影响之二:引导股市和房市资金分流,减小市场泡沫风险。今年以来,大陆房地产价格维持较快增速,股市投资也呈现出“羊群效应”,日均开户人数不断刷新几十万的纪录,股指一路飙升。这主要是由于过度充裕的流动性推高了国内资产价格。目前中国国内股市与楼市都存在一定程度的泡沫,风险越来越大。“资产价格膨胀可能是当前中国经济面临的最大金融风险”(高盛亚太区董事总经理胡祖六语)。化解风险是一场严峻考验。此次“小步快走”加息,无疑有利于分流股市、房市资金,挤掉国内经济中存在的泡沫,实现经济平稳过渡。这从长远有利于股民。
影响之三:可缓解物价上涨,避免民众实际生活水平下降。今年以来,物价上涨压力较大,前8月CPI累计上涨达3.9%,未来价格上行的可能性依然存在。政府宏观调控必将更多指向稳定物价。通过加息,提升币值、抑制货币投放,正是缓解通货膨胀压力的一个有力举措。虽加息幅度不大,见效缓慢,但缓解物价上涨的功效迟早会显现。但贷款利率上调,银行资金使用成本提高,下游企业尤其是中小企业生存的压力会增大,如何面对利率上调带来下游产品价格上涨,是一个期待重视的问题。
影响之四:增加买房还贷负担,消费者与投资者会有不同感觉。这次加息,存款利息上调幅度大于贷款利息上调,这有利银行存贷利差缩小,却也因此增加了按揭购房居民还贷负担,构成了一个“利空”。有人粗略计算,贷款利率上调后,办理一笔30年期限的100万优惠房贷,在年初每月月供为5876元,经今年五次加息后每月月供将达6423元。也就是说,今年五次加息后该笔房贷月供增加547元。这对于投资者,是值得考虑的利空。但对于在意住新房子喜悦的消费者,这算得了什么?不买房,未必等得来房价下跌,提前还贷也不足取,要知道钱不用来还贷,就可以投资,提前还贷无异于损失投资可能的更大收益。加息,就这样悄然教会民众理财。
然而,诚如一位专家指出的那样,此次加息对民众的影响,“可能更多的是在心理层面”——保持稳定的心理和物价预期。可加息最值得关注的,不是几次加息对个体的民众生活产生了怎样的影响,而是随着CPI增幅继续走高,央行加息的频率和幅度会不会随加快加大,将对未来中国经济产生怎样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