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中日邦交正常化35周年。近日，两国高层会晤频繁。8月底，中国中央军委副主席、国务委员兼国防部长曹刚川访日；在澳大利亚举行的APEC峰会上，胡锦涛主席和安倍首相会晤；中国全国政协主席贾庆林也于前日抵达日本，出席世界华商大会。这表明中日关系自去年“破冰”以来持续走好。

　　不过，笔者所关注的是，中日关系要全面升级，建立防务上的互信依然是关键。

　　缺乏互信是最大困扰

　　小泉时代的中日关系是“政冷经热”。其实，冷却的还有防务交流，自1998年2月时任中国国防部长的迟浩田访日后，两国间的防务交流就中断了。安倍首相上台后，双方实现了首脑互访，“政冷”的问题得以融解。但最近几年双方在防务上的误解开始增多，呈现出极端不信任的态势。一方面，在政治隔膜下，日本自卫队实现了海外派兵、《周边事态法》模糊台海、防卫厅升格为防卫省的三级跳；另一方面，美日印澳军事同盟围堵中国的态势越发明显，而且将中国视为假想敌的联合军演日渐频繁。更重要的是，在日本国防走向正常化的过程中，其政府加大了对中国国防现代化的关注和批评。日本官方每年出版的防务白皮书都在大肆渲染中国军费开支和指责中国军备缺乏透明化。

　　与此同时，安倍延续小泉深化日美安保同盟的关系，谋划以美日印澳为核心的“亚洲版北约”，并同美国一道反对欧盟对华武器解禁。而且，近年来中日在钓鱼岛、东海油气田等问题上的争端也开始升级，加大了擦枪走火的可能。

　　去年秋天，安倍首相访华“破冰”和今年春天温家宝总理回访“融冰”，只是恢复了中断多年的政治关系。没有军事交流的常态化和高端机制化，两国关系始终讳莫如深。所以，日本主流媒体对双边关系的评价是“问题如山”，中国国防大学教授杨毅少将也认为“阴霾重重”。因中日防务缺乏互信所致的日本军事大国趋势、中国军事开资“透明化”问题及由此牵涉的东海潜在危机构成了难解的结构性矛盾。

　　曹访日促防务交流升级

　　曹刚川访日前，中日间已进行了七轮防卫安全磋商，只不过这些交流渠道较窄、层级较低，主要停留在体育、医学和其它学术等领域。曹刚川会晤了刚刚履新的日中防卫大臣高村正彦，打通了1998年2月迟浩田访日后被阻断的防务高层沟通渠道。两国防长达成的“八点共识”，恢复了防务交流的常态化、机制化和高端化。

　　这意味着中日防务交流由低到高、由浅到深、由单向到多维的系统化升级。在两国防长达成的共识中，军舰互访、邀请对方军事人员观摩实弹演习、建立东海海上联络机制、互通信息以避免发生不测均显示出双方高层共建互信避免误判的努力。

　　中日防长促成的防务交流机制化虽不能消弭累积已久的不信任惯性，也不能在短期内改变日本利用美日安保同盟围堵中国的战略部署和具有针对性的军演，但起码可以坦率交流，有助于避免信息不畅而擦枪走火。正如日本前防卫厅长官石破茂在谈到两国军事交流时说的：“武器不会说谎，军人也不会说谎，亲眼见识了，才能消除疑虑。”

　　换位思考很重要

　　虽然中日之间近年来由于缺乏军事互信而互相指责，并使东海海域陷入了潜在的危险区，但事实上，这种军事上的相互忧惧是中日两国软硬实力博弈的结果。对日本而言，日本担忧崛起的中国冲击其在亚洲的主导权；对中国来讲，则害怕日本军国主义复活。

　　其实，这些猜忌都是没有必要的，两国同为亚洲大国，既有密切的经济联系，又承担区域整合的重任，因此双方都担负不起战争成本。理性的态度是换位思考：一是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强国的日本，不可能永远都作政治侏儒和军事附庸，所以，日本渴求正常国家化的“美丽国家”理想应得到尊重；其次，中国作为新兴工业国家，其军事现代化的诉求也应得到日本的认可。当然，这要建立在两国解开历史死结的基础之上。

　　需要指出的是，在现有的国际格局下，中日之间由于历史纠葛、现实利益、地缘关系及意识形态的影响，通过强化自身军事力量或借同盟性质的军事行动来相互制衡也属常态行为。只要这种博弈维持在理性的平衡状态，就不会产生战争之虞。

　　防卫问题一直是困扰中日关系深化的关节点，这需要两国领导人超越历史掣肘和现实功利的困扰，从东亚的全局利益出发，借鉴法德奠定欧盟基石的经验，构建新型的中日关系。

    （作者系大陆公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