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日， 负责东亚事务的助理国务卿帮办柯庆生在美台国防工业会议上发表了题为“一个强大而温和的台湾”的讲话。继常务副国务卿内格罗蓬特公开批评台湾当局“入联公投”是“走向独立的一步， 改变现状的一步”后， 柯庆生继续发重话， 有些说法比过去更明确、更强烈、更严厉， 值得注意。

　　柯讲话代表美国政府

　　柯庆生的职务是助理国务卿帮办， 不及内格罗蓬特高。台湾可能有人会想， 内格罗蓬特说了我们都不怕， 还怕他吗？因此一开始柯庆生就罕见地声明：“我的讲话代表美国政府， 我要求你们这样来看待我的意见。”明确地排除了其他解释。

　　以往布什政府的不同机构在一些对外事务中常常发出不同的信息。前任美在台协会理事主席夏馨的言行就曾不符国务院的政策， 国防部也有与国务院不合拍的地方。但这一回， 在反对台湾“入联公投”问题上， 华府内部是一致的， 政府与国会是一致的。柯庆生的讲话代表了这种一致的看法。

　　台湾须是一个“温和的台湾”

　　柯庆生表示， 台湾的安全就台本身而言取决于两个方面：台湾既要强大， 又要“温和”。他着重阐明的是后一方面， 即“一个温和的台湾”。他说：“一种对待两岸关系的温和的、深思熟虑的、有效的政治态度”是台湾安全不可或缺的， “没有这种温和， 台湾的安全将受到损害， 不管在防务上花多少钱， 也不管这些钱如何使用”。“温和”是新提法， 以前历届政府都没有使用过。

　　柯庆生接着解释， 在台湾保持可靠的防卫力量的情况下， “对台的主要威胁来自台北可能促使北京使用武力的政治行为”。他既表示了美国不接受北京使用武力的立场， 也强调他们对此是认真对待的， 台湾也不能不认真对待。负责任的决策者须提前考虑到北京方面的红线和反应， 避免徒劳无益的挑衅。

　　华府以前也曾发出过类似警告， 那是在2004年大选之后的4月21日， 时任助理国务卿的凯利在众议院作证。他在证词中说， 中国大陆不放弃对台使用武力， 在台宣布“独立”时将采取军事行动。虽然华盛顿对北京的这一立场持强烈异议， 但他们认为“台湾领导人如把这些声明看作虚声恫吓则是不负责任的”。可见， 这是布什政府的一贯立场。

　　再一次把台湾当局任何政治挑衅的严重结果非常清晰地摆在了他们面前， 这等于说， 美国不会替他们承担挑衅的后果。

　　美为何强烈反对“公投”？

　　柯庆生在讲话中还解释了为什么美国要公开强烈反对台湾“入联公投”。美国向来不支持台湾入联， 但以前没有作出这么强烈的反应。这一次不同， 具体地说， 这次“公投”让美方担心的是台湾名称的改变。虽然平常大家都说台湾， 但在正式的政治和法律场合就不能用这个词。陈水扁也承认这一点， 因此他在2000年、2004年一再作过保证， 且后来多次重申。因此“公投”中名称的改变在美方看来就是“改变现状的步骤”。

　　台当局扬言， 即使这样的“公投”通过也不意味改变现状。柯庆生表示， 这种说法表明台湾对美国和国际社会的承诺不是认真的， 台湾忽视了朋友（实指美国）的安全， 他们打算为短期政治收益而拿民众的安全利益去冒险。

　　话说得很重。第一， 柯庆生明确指出这次“公投”不符合美国的安全利益， 把“公投”推动者放在了与美国对立的位置上；第二， 他明确指出“公投”的目的不是为了台湾， 不是为了“拓展国际空间”， 而是为了推动者的一己私利。这完全戳穿了对方裹胁民意以谋私的实质。中美关系正常化以来， 美国历届政府对台当局有过多次批评， 但还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重话。

　　柯庆生接着指出， “入联公投”对台湾的国际地位毫无助益， 不仅如此， 效果会适得其反。因为国际上绝大多数国家都接受了北京对台湾的定性， 大陆政府可以在国际上把对“一中”立场的压倒性支持发动起来， 使台湾更加孤立。正因为“公投”对台湾和美国安全有负面影响， 因此美国必须反对这样的动议。

　　对此， 陈水扁就拿“民主”作挡箭牌， 反批美国“干涉台湾民主”。柯庆生在讲话中也批驳了该说法：“我代表美国政府坚决拒绝这种指控”。美国曾使用各种途径私下表示反对“入联公投”， 但都无济于事， 这才不得已公开表态， 直接诉诸台湾民众。这表明华府对陈水扁已不再信任， 已完全失去耐心， 因而要直接向台湾民众解释美国的政策。

　　首次明示扁的“接班人”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柯庆生对台湾明年“大选”的双方候选人也提出了要求， 要他们公开阐明各自的整体防务战略。去年马英九访问美国， 今年7月谢长廷也开展了美国之行。但布什政府从未对台湾即将到来的选举和两位候选人表示过什么， 仅是严守“中立”， 这是华府第一次表态。这岂不是说， 台湾的防务战略要符合美国的主张？

　　现在柯庆生提出了这样一种战略， 台湾必须是“温和”的， 其两岸政策必须是“温和”的、深思熟虑的， 候选人必须在此范围。这是美方首次对台湾明年选举提出要求， 也是两党候选人必须正视的问题。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