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10年,尽管中日经贸关系也面临“中国经济威胁论”、贸易摩擦、“毒饺子”事件等一系列问题的冲击,尽管现在的日本经济界还有不太信任或不太喜欢中国的人,但就“中国经济发展对日本非常重要”这一点而言,日本政经界的看法几乎是一致。
从上海浦东机场搭乘飞机,不到两个小时就可以到达大阪关西机场,再从机场乘车前往神户市中心,高速公路旁是连绵数十公里的沿海工业团地,满载着各种货物的卡车急驰而过,化工厂、钢铁厂、零部件加工厂一个挨着一个,那停满了轿车的停车场诉说着这里经济运行的情况。
这是日本阪神工业区一隅,它以日本最大的两座港口城市大阪和神户为中心,是日本四大工业区中的一个。大阪与神户之间交通便利,除了海运和公路,更为人津津乐道的是被称作“新干线”的高速铁路。
历史有些相似
在日本乘坐新干线列车是件愉快的事。车站整洁而繁华,各式商店一个接一个。每5分钟一趟的列车,连每节车厢停靠的位置都在站台上有明确的标识。
日本首条新干线建成于东京奥运会举办的1964年,由东京至大阪,全线515.4公里,时速200公里以上,每天运送旅客6万多人次。
新干线改变了日本的交通面貌,也改变了日本的经济面貌。6年后的1970年,大阪成功举行世博会。新干线与奥运会、世博会一起,缔造了那个时代日本经济的辉煌。它也因此与富士山、樱花一起成为日本的象征。
经过1945年至1955年10年的努力,日本经济于上世纪60年代从战后的废墟中恢复,并以10%的迅猛速度进入高速增长期。之后20年,日本经济转入稳定增长期,平均增长速度5%,日本也由此跨入世界先进国家行列,并一跃成为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经济强国。
历史有些惊人相似。44年之后的中国,第29届奥运会将于8月在北京开幕,上海世博会也将在2010年登场,而一条与新干线具有相同功能的京沪高铁已于4月18日正式开工。当然,最大的相似则在于,中国经济正在创造这个时代的奇迹。
日本失落十年
然而,上世纪80年代末至90年代初,日本出现“泡沫经济”。随即,泡沫破灭,日本经济进入持续衰退期,迎来“失落的十年”。
“失落的十年”让日本陷入不景气和通货紧缩的泥泞中,虽然这期间整个日本经济进行了“重组”,但激活经济还需要“新需求”——日本人口结构日益呈老龄化和少子化,靠日本市场本身来支撑产业发展很难。国内市场已趋饱和,就必须依靠国际市场。
这个时期,与日本一衣带水的中国创造着世界经济的奇迹。无论是经济总量、增长速度、外汇储备,都名列前茅。中国的发展让日本企业界找到了这样的机会——机械、钢铁、化工、电子配件等类产品对华出口的猛增,让日本很多行业效益得到大幅提高。日本国内因此出现了一个新词汇,叫“中国特需”。
1972年,中日刚实现邦交正常化的时候,
两国贸易额不过10亿美元,日本在华也没有任何投资;2007年,日中贸易总额达到了2360亿美元,作为最大的对华投资国之一,日本迄今累计对华投资额达到了600亿美元……
在包括中国市场在内的国际因素的推动下,陷入“通缩危机”的日本再次走上复苏之路。不过,这轮始于2002年的经济复苏,并没有减少日本政府的担忧。因为对所有外向型经济体而言,出口一旦遭受严重打击,将使经济难以找到新的拉动力。
中国创造机会
实际上,自2007年8月爆发美国次贷危机以来,日本经济已经开始显现动力不足的征兆:日经指数下挫30%左右、日元大幅升值……这对日本的出口企业产生了沉重打击。尽管经济前景未明,但日本政府今年以来已经数次调低了对经济增长的预测。最新的定调则是日本经济“处于调整状态”。
这种情况下,日本国内非常强调建立和保持在供给方面的优势,要求别国开放国内市场,庞大的中国市场自然是日本最不想错过的。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美国一直是日本最大的出口市场,日本企业对任何美国经济衰退的可能性都非常关注。2007年,中国首次超过美国,成为日本第一大贸易伙伴,这使日本面对美国经济衰退时的脆弱性降低。
与此同时,同样处于全球经济变革中的中国,也面临着经济增长过快、通货膨胀、产业转型等压力,日本在这些问题上丰富的经验和惨痛的教训,又能为中国提供帮助。
既然两个经济大国都在为经济变局谋求新解,那么中日经济合作更上一层楼便成为共识。
1978年10月,邓小平访问日本,乘坐新干线,谈到感受时说:“一个字——快!就像推着我们跑一样,我们现在很需要跑。”之后,改革开放在中国铺开,经济高增长的奇迹在世界绽放——彼时的中国需要追赶世界。30年光阴荏苒,经济全球化有了更加广泛与深入的发展——此时的世界需要合作进一步取代竞争。这或许是胡锦涛“暖春之旅”的一大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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