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抵达日本访问,行程绵密,历史味道深厚,引起外界高度关注。从首场活动会见日本老一代政力于日中友好人士的后代到福田康夫首相首场欢迎晚宴选择的松本楼(当年孙中山与宋庆龄情定日本之所),处处显出中日新一代领导人尊崇历史的政治理念。
然而对待历史的认知方式却可能成为不同政治理念差异的源头,这既以一国之领导人为本,更以大众意识形态为根。
靖国神社之觞
在中日两国之间,位于东京千代田区的那座靖国神社,便成为这样一个刺激着不同政治认知的象征物。
冰冷十年的中日关系,每一次波澜都涂沫了着靖国神社那肃穆忧伤的色彩,从多位日本首相或政要不断参拜的行动中,人们看到日本右翼势力始终在从一种盲目的民族主义情绪中找寻历史的力量(这段时期伴随着日本社会经济衰退的普遍的国民焦虑)。然而那里所供奉的14名甲级战犯却深深地刺痛了亚洲人民特别是中国人民的历史创伤——当中国人从靖国神社看到屈辱的仇恨时,当然不能理解日本人将其视为英雄的墓志。
无论怎样,曾将中日两国撕裂的靖国神社,带着对政治的启示,默立在风雨之中。而在胡锦涛访问东京的前夕,那部由华人导演拍摄的纪念片《靖国神社》终于解禁公映,的确显示出中日两国正在努力用一种全新的姿态尝试着尊崇历史。而尊崇历史的全部要义,就在于以建设性发展观正视现实。
东海油田之争
对中日两国的现实来说,没有比开发东海油田所引起的争议更复杂的了——庞大的陆地国家对海域开发的觉醒,遭遇到狭长的岛屿国家对外海扩张的欲望。而东海油气田之争也毫不例外地联结着历史和未来:历史上的钓鱼岛争议尚未定案,未来中的能源战竞赛早已开始,东海油气田正站在这样的时点。
将东海油气田开发问题看作简单经贸议题是可笑的。中日之间所有的表面争执(从“教科书事件”到“抵制日本货”),似乎都在为这个真正主角的登场进行着预演。
围绕共同开发海域问题,日方提议在东海的两国中线附近共同开发,中方则主张在钓鱼台群岛周边的南北两海域合作。如此大的分歧以至于外界舆论认为此次胡锦涛主席访日也难以达成双方确定合作案的目标。
毕竟,在当前两国双方都刻意寻找共同利益和妥当方式的形势下,两国不愿意触碰主权争议的红线。
然而对于一个经济持续高增长的中国来说,时间,却似乎并不站在日本一边。
寻找未来之路
自从1960年代末期即以经济总量占据世界第二位以来,日本的政治、经济、文化甚至军事欲望早已前所未有地显露出来。不论是领导人思维还是大众意识形态,日本对于早日成为联合国常任理事国的想法似乎也早已视为理所当然。这就意味着,不论中国怎样推行和谐边界的理念,中日之间的关系都将在相当长一个时期里保持着竞争与合作的矛盾关系。
中国古训里的“远交近攻”似乎不能奏效,对日本这个睦邻友邦的适度宽松政策看来也并非权宜之计。相反,要想“一心一意谋发展”(胡锦涛语),还得洒扫街庭、安抚邻人。
相似的文化传统和民俗,使中日两国成为了真正的竞争者,但两国国民并不相似的文化个性却将历史打扮成太不相同的道具。
换言之,至少眼下和今后一个不短的时期,中日两国关系还必须依靠政治领导人的历史眼光和智慧,那种指望由大众意识形态的民意为两国未来寻找出路是不现实的。
胡锦涛关注青年和未来,他也领导了1984年中日青年大交流活动。或许这对于中日关系来说是个可以期待的元素:让中日两国青年人了解历史,尊崇历史,正视现实,关注未来。这或许才是中日关系寻找未来新格局的唯一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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